修。
还是魔尊的亲传弟子。
虽说确实帮了他们很多,他也隐隐觉得那位魔尊不像传闻中那般无恶不作——但面前这些,毕竟都是性情乖张的魔啊。
吴渡缩了缩脖子,当下讪讪地笑了笑:“那个,我就是想问问……”
“你站过去。”嵇无泠看着他,指了指前边不远处,离沼泽仅五尺的位置。
“啊?”吴渡愣了愣,哆哆嗦嗦地站过去,刚稳住身子,下一秒,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救命!!!”
眼看就要将他劈穿时,嵇无泠收了阵眼,吴渡惊魂未定地抱着剑爬出去,正要大骂。
却见嵇无泠微微一笑,眼底却并没有几分多余的笑意:“放心,明天就能发秽石了。”
“这些,”嵇无泠把掌心里用来激活阵眼的一堆枯石丢给他,“拿去在城墙一周布下。”
“这是……引雷石?你要在周围布阵?”
没收到回答,吴渡一帮人摸不着头脑地走了
“小师弟。”
嵇无泠转身,却看见鱼危肩头驮着一只白蛇,面色奇怪的站在城门口。
“咳,那啥,听说你这边修城墙发秽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鱼危绷直了背,尽量忽略来自肩头的威压,有些欲哭无泪。
嵇无泠慢慢地将视线挪到他肩上,看到那条高高昂着头,矜傲的赤目白蛇时,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竟然闪过师尊的脸。
但嵇无泠很快清醒,扯了扯唇角,眼底有冷意划过。
怎会是师尊。
她应当正快乐着,哪里顾得上这边。
听说她跟那精心挑选的鼎炉,在房内三天三夜没出来,末了还给此人赏赐了大笔秽石和丹药。
从前她对他,可没有这么好心。
嵇无泠淡淡收回视线:“不必了。”
“那,有个小忙,还请入歧小师弟帮一帮。此乃尊上爱宠,”鱼危锲而不舍地到他面前,为难地指了指肩膀上的蛇,“本来是我养着的,但我今夜突然要去灵界一趟,你能帮着代养几天吗?”
嵇无泠看着那条头长天上的莹白小蛇,微微一笑:“师尊的?”
“那我炖成蛇羹,她应当会以为是你做的吧?”
鱼危喉头一梗。
缓缓收回交出白蛇的手。
趁他转身,鱼危很快拿眼神跟肩头的师尊交流。
“师尊,怎么办?”
蠢货。
宁扶沅不耐烦地用尾巴扇了他一下,纵身一跃,直接就到了嵇无泠肩头,而后自发地在他脖颈上缠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着。
鱼危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嵇无泠一剑劈了她。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僵了片刻,似乎伸手想把脖子上的蛇扯下去,最终却像没有察觉,只是继续蹲下,继续布置阵法。
鱼危不知怎的,心底竟然一时有些复杂。
他作为全局围观者,自然知道小师弟是被师尊气到了。
只他委实没想到,一向对情绪不敏感的师尊,居然会意识到这一点,还主动来找人了。
收到师尊“你怎么还没走”的眼神,鱼危心头一塞,老老实实去灵界执行任务了。
**
祛除了地下那棵万年毒瘤,野渡城上空总算照进了一丝阳光。
今日天气不错,宁扶沅化成一条白蛇,盘在小徒弟肩头,懒洋洋地晒阳光,顺带围观他在城门外布下了至少七八种阵法。
宁扶沅实在看得无聊,想起自己过来的初衷,是想让他顺消气,再方便教育他。
她很快便从他肩上溜下去,灵活地翻入他袖袍中,卷了一堆引雷石,悄无声息地滑远了。
很快,等嵇无泠布置完野渡城北侧门前的法阵,瞬移到南门时,却发现此处已经被人布置好了。
切法阵同北门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像是被人挪过来似的。
他眯了眯眼,想起那只溜走的白蛇,指尖一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扶沅躲在暗处树梢上,托着下巴看他的背影,畅快的摇腿。
她已经想象得到小徒弟惊喜的表情,这样一来,等她以人形出现时,只要漫不经心告诉他,那些都是她的杰作,想必他心底的怨气就全消了。
等她正要不经意以人形过去时,却见一个少年剑修左顾右盼地朝嵇无泠走去。
张口便是:“你说要送我回灵界,到底是什么时候?”
宁扶沅眯了眯眼,很快认出此人,乃鱼危带回的那几个正道鼎炉候选人之一。
小徒弟神情淡淡地垂眸,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声音极小,宁扶沅没听清。
那少年瞪大眼睛,跺了跺脚,陡然拔高音量:“你不会真打算留在魔界了吧?那魔尊可是个万年老怪物……”
想起梦里透露出的消息,宁扶沅沉下眼眸,重新化作那小白蛇,飞身缠在嵇无泠的脖子上。
冰冷粘腻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不自在地蹙了蹙眉。
但嵇无泠很快清叹一口气,攥着蛇尾轻轻松了些,以避免自己被勒死。
对面的正道弟子立刻失声尖叫:“小……你脖子上是什么!”
“我的宠物,”嵇无泠表情漠然地看着他,“明晚子时,在此处城楼上等我,会有人来接你。”
“真的?”小剑修双眼一亮,顾不上多看那蛇,惊喜地连连点头。
他正要离开,又低头不好意思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