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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怎么还不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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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三合一)(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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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修岂能走捷径,宁扶沅轻哼一声,打定主意要再说说他。

    刚刚被那剑修躺过的床榻,她并不想在再光顾,宁扶沅便随手褪了衣物,远远丢开,径直朝屏风内的浴池走去。

    纯阳之体生来与邪气相抗,果不其然,此次再吸收煞气后,宁扶沅像是躲过了天道的法眼,并没有产生失智的表现。

    她踏入浴室,才发现小徒弟在桶中水底布下了法阵加热,那浴桶里的水,仍然还是烟雾环绕。

    宁扶沅顿了顿,很快不再多想,踩入温热的水中,闭上眼睛,企图入定,由那邪气内化。

    氤氲的热气里,宁扶沅的思绪缓缓溃散开,很快,她发现自己又做了那个断断续续的“预知梦”。

    而这一次,是在邪树树心里,瞥见的那一幕。

    血色弥漫的烟雾中,她似立在崖边,手持着一把剑,面无表情地对准前边长发披散的少年。

    “本尊再问最后一次,那些魔修都是你杀的?你自正道潜入魔界,到底有何目的?”

    少年直愣愣地望她,黑色的瞳仁清冽又茫然,像是机器一般,表情清冷地重复她的话:“我有何,目的?”

    “不说是吧?”宁扶沅嗤笑一声,剑锋一转,瞬间挑断了少年的手部经脉。

    剧痛让少年不得不跪倒在地,她而后俯下身,掐着他的下巴:“本尊曾教过你,不要放过一个正道人士……倒是自己没能做到——你是个例外。”

    “是本尊疏忽了,不该留下任何例外。”

    宁扶沅丢下这句话,将那剑丢入万丈悬崖下,转身就要离开,衣袖却被紧紧拽住。

    他艰难地坐起身,用鲜血淋漓的手抱着她衣袖,怔怔地开口:“妖、鬼、魔都该杀遍……但我,绝不杀师尊。”

    “所以本尊还该感激你?”

    他愣了愣,像是以为她认可了自己,认真点点头:“师尊不必感激……”

    宁扶沅气笑了,赤眸聚起浓郁的戾气,转身踢起他身下那把剑,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面色冰冷地将人踢下万丈深渊。

    ……

    宁扶沅捏着眉心,头晕脑胀地从梦境里醒过神,不想已是三日后。

    但身下的水还是热的,熏得她周身皮肤都有些泛红发皱。

    她从前并未梦见过小徒弟开口说话,这一次才意识到,梦境那少年,与她收的小徒弟,除了外貌,其实并不怎么相似。

    譬如像刚刚那种毫无求生欲的话,她是不觉得小徒弟会说。

    再说,什么杀遍妖魔鬼怪,那小九尾狐妖,至今不仍然在寐坊蹦跶得欢快吗?

    看来什么时候得去正道一趟,把玄门宗那闭关的老头揪出来,给她解解梦了。

    宁扶沅倚在桶边沿上,懒懒地想了半晌,从水中起身,稍微内调气息完毕后,她还是叫了鱼危来,表情淡淡地嘱咐:“你派人去正道一趟,查一查,入歧从前师从何处。”

    鱼危匆匆赶过来,听到的便是这话。

    他细长的双眼骤然眯起,有心想问,但对上师尊漠然如凝冰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好。”

    他转身正要离开,却被宁扶沅叫住了。

    “等等!”宁扶沅皱着眉,难得地,竟然在踌躇。

    “师尊?”

    好半晌,她才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指了指院门口那些花:“那些凤仙花怎枯了,没人来养吗?”

    鱼危愣了愣,立马回神:“我这就吩咐人来浇花。”

    “谁让你浇花了,蠢货,”宁扶沅烦躁地快速开口,“入歧去哪了?怎不见他过来换花?”

    鱼危:……

    他很想告诉师尊,您那日险些没把人当场气死,小师弟约莫是想活久一点,所以主动避开这个院子了。

    但这话他可不敢讲,只是轻咳一声,脸上划过一丝古怪:“您那日让我把他拖走,我便给他安排了重建野渡城的差事。”

    “他说野渡城作为边境,城墙不够结实……所以修城墙去了。”

    “修城墙?”宁扶沅是愈发看不懂自己这逆徒了。

    “对,”不知想到了什么,鱼危沉沉地叹了口气:“不说了师尊,我也去了。”

    宁扶沅:……?

    “站住,咳,等本尊片刻。”

    **

    嵇无泠一连几日都没回寐坊,是真的在修城墙。

    他不仅自己修,还要立在野渡城城门处,监督那群抓来的正道剑修们补墙。

    这日,他正在城墙外布置缚魂阵法时,被分了任务拿剑劈木头的吴渡领着一群人匆匆过来,哭丧着脸。

    “入歧道友……不是,魔友?”他挠挠头,“我就是想问,何时发月银啊?”

    “你不是说魔尊每月都给发秽石的吗?”吴渡等人都是墙头草,身为散修,并不像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对正统修仙有着强烈的维护心。

    剑修和音修,都是修真界众所周知的穷鬼,因此当日会同意入魔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馋嵇无泠给他们画下的大饼。

    铁饭碗可比在正道靠打架卖艺讨饭诱惑人多了!

    吴渡本来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却见那少年握着剑,掀开眼皮,漫不经心看他一眼。

    几日不见,他那双澄澈的黑眸似幽深了许多,给人一种濒临癫狂的恐惧。

    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吴渡突然不敢再问,他后知后觉,此人可不是他真能称兄道弟的道友,而是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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