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消失,宴经年并未去自己的新居,而是思忖片刻,往凤栖山飞去。
片刻后便来到凤栖山,却没想到遇见了一意想不到的人。
“蔡师弟?”
宴经年微惊,她与蔡永和向来不和,对方又怎会来到凤栖山,还在她的洞府?
一袭黑袍的蔡永和脸色冷硬,他侧头看着宴经年,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一年他想通许多,也明白了宴经年为何会重伤,可面对这位多年对手,现在更是自己‘侄媳’的宴经年,蔡永和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的伤势可痊愈了?”他用比往常更生硬的语气问道,但宴经年还是察觉到他暗藏的关心。
他的神情太复杂,太奇怪了,让宴经年眉尖微蹙,“伤势已无大碍,你来凤栖山可是有何事?”
“我……”正不知如何回话的蔡永和,陡然察觉到宴经年的不对劲。
他剑眉一拧,“你的伤势当真好了?”
自爆丹田,如此重伤,一年修养能好彻底,那简直是用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
“自然。”宴经年言简意赅,她淡漠的站在蔡永和面前,听到对方试探道:“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何受伤?”
此言让宴经年注意到自她苏醒来,她接触到的人都有些不对劲。
她虽并不在意,但这却让她心中略带烦闷。
宴经年眉间裹霜,“被妖所伤,你若无事,便不必留在这里。”
这般不客气的态度让蔡永和心中微沉,心中隐隐明白对方失去了部分记忆。
但看她毫不欢迎自己的模样,蔡永和便没有多说,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离开。
宴经年站在原地,将刚才发生的插曲放下,无论将来如何,现在才是真实。
她望了眼准备进去的洞府,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去,而是转身回到乐阳山。
被妖重伤是自己修行不到位,现在虽已是三境分神后期,但还需勤学不辍,苦练为上,如此才能将那些妖族杀光。
静坐在林中,耳畔是风刮过树叶的飒飒声,宴经年拔出寒光剑,清亮剑身微闪,将她星眸中的恨意与冷漠照出。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当年杀死她爹娘的妖。
或许那妖已经死在别人手中,或许逃之夭夭,但无论如何,妖族乃是她的毕生之敌。
宴经年虽沉睡一年,但她苏醒后敏锐的察觉到当今局势的紧张。也许,此次,便是她杀入妖域的最好时机。
另一边,蔡永和略带苦闷的回到大长老洞府。
他轻轻喊了声,“师尊,宴师姐确实已经醒了。”
大长老懒洋洋的推开门,在椅子上坐下,蔡永和也顺势坐在他旁边。
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蔡永和为大长老和自己斟了一杯。
“那她情况如何?”大长老接过茶水,问道。
“不好。”蔡永和摇头,“看样子似乎失去关于晨儿的记忆,变得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说到十几年前,蔡永和对宴经年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说完他又将自己反驳,“不,比以前更冷了,现在的她好像不在意任何事情。”
闻言,大长老悠悠一叹,“掌门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经年喂下了绝情丹。”
“绝情丹?”蔡永和一怔。
“服用绝情丹后,服用者将忘却挚爱之记忆,至深至切情感也会消失,并且情绪会愈发稀少,最后达到太上忘情的地步。”
大长老微摇头,“这都是命啊……”
“那晨儿怎办?”蔡永和凝眉,他没忘记赵映晨对他说有喜爱之人时,那眉眼真切的雀跃与欢喜,若是她知道宴经年将她忘了,她该怎样伤心。
“小师妹现在在妖域,我们也不知道她的情况究竟如何,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大长老态度平淡,显然已经料到如今局面。
对此,蔡永和也只好叹息,想到自己终生未有子嗣的兄长,心中苦涩。
莫非我蔡家要绝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