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也好叫我知晓,我这辈子第一回杀人,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傅闻钦哑口无言,她缓缓后退着,视线中的赵韫提刀步步紧逼,直至她后背贴上一面墙,退无可退。
“说话!”赵韫怒极,“你骗我!你竟敢骗我!”
整整两个月,他和这个不知道名姓的女人整整上了两个月的床!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她,博取她的欢心。
还在幻想着,这个陛下什么时候能给他提提位份,幻想着他什么时候能飞上枝头,早些让他的父亲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他什么都没有了。
舒眷芳知道他从未侍过寝,他却已经失了臂上的守宫砂!
这意味着只要下次,舒眷芳点了他的名,他就会暴露,就会失去一切,就会死!
甚至连带整个赵家,连带他的父亲,都会被眼前这个欺他骗他的女人害死!
赵韫气急攻心,又举起刀砍了过去,这一次,傅闻钦并没有躲。
那把刀堪堪停在她颈侧,差之毫厘。
傅闻钦眼神不变,她定神看着赵韫,灿银的瞳孔里流露出柔和的微光。
“我...首先,我从未说过我是陛下。”傅闻钦率先蹦出来这么一句,“是你自己以为的。”
“所以,还是我的错了?”赵韫笑了起来,他手中的菜刀嵌入木板,他笑得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倒在地崩溃地大哭起来。
男人一句话也不说了,他就坐在地上很用力地哭。
傅闻钦头脑发起热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赵韫现在是为了什么而哭,究竟是因为她不是陛下,还是他今天见到了舒眷芳,发现自己更喜欢那一个。
不论是其中哪一个原因,傅闻钦都无法理解。
她生平第一次,看到赵韫哭成这样,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哄。
“我...错了。”傅闻钦缓缓地蹲下了身,伸手去碰赵韫哭红的眼尾。
男人却将身形一侧,躲开了她。
赵韫哭得伤心极了,他觉得他这辈子已经完了,什么父亲,什么荣华富贵,一切都完了。
他整张脸都被自己哭得湿哒哒的,漂亮柔软的手指都红透了,用力地擦着自己的眼泪。
更令他绝望的是,饶是如此,他还是下不了手将眼前这个女人杀了。
“告诉我罢。”他连声音都灰蒙蒙的,哑声细语一句。
傅闻钦握紧的手又松开,抿唇道:“我叫傅闻钦。”
赵韫听着这个名字一怔,她就是卫将军?母亲传信要他帮忙打击的那个人。
“你不是去漠北打仗了吗?”赵韫惊疑。
“打完了。”傅闻钦如实开口。
呵,这个人还在骗他,事到如今,还在骗他。
一瞬间,赵韫顿时失去了盘问的欲望,他整个人都颓然下来,眸中溢满了绝望。
赵韫攥紧了双拳,面色苍白如雪,“为什么是我?”
“我...我......”傅闻钦张着口,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你......”
赵韫抬眸,通红的眼睛注视着她,“若我被陛下发现了呢?若我怀孕了呢?傅闻钦,你来就是为了害死我,害死所有人,是吗?”
“不是这样。”傅闻钦沉声,“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我并无体.液,所以你也无法怀孕。”
“那又如何?需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赵韫冷冷地注视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颤声说,“真可笑。”
前几日,他还亲口对徐扬说,说他喜欢陛下了,他就是天下最可笑的人。
“赵韫。”傅闻钦皱眉,“你就该和我在一起,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你放肆!”赵韫厉声,“我是后宫的侍君,我是皇帝的男人,我从进宫的第一天起,就决定了要做君后!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站在一起?”
“我......”傅闻钦舔了下唇,说真的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地位。
比起京城的各路权贵,她什么也没有,孑然一身,既无亲人,也无朋友。
这个什么卫将军,只要被舒眷芳下令撤了,她就什么也不是。
可是,赵韫不就该和她在一起吗?
傅闻钦垂着眼眸,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赵韫解释这一切。
她素来不会说话,她昏迷了三日,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可控范围了。
“那...那我今晚......”傅闻钦抬眸,渴求地看着赵韫。
赵韫连头也没回,冷声道:“滚!”
傅闻钦连忙抱起自己的衣服,“那我明晚再来看你。”
?
赵韫真的是被这人气笑了,他眸中浮现中深浓的厌恶,盯着傅闻钦一字一句:“永远也别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不信!”傅闻钦激动地去抓赵韫的腕子,被赵韫一把甩开了。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赵韫嫌恶,“马上滚,卫将军。”
赵韫凶她。
傅闻钦难过地皱起了眉,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赵韫生气的严重性,因为她不明白赵韫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她简单地将这归之于赵韫的一时气愤,只要赵韫冷静下来,一切就会和以前一样的。
一定会一样的。
傅闻钦在心里悄悄默念一句。
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出了云烟阁,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蹲了下来,冷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