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眷芳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便是那个被她要求撤下牌子的侍君赵韫,眼中露出一丝可惜。
“你...还是处子罢?”
赵韫听着这个女人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问出他这样的事来,脸色更白了白。
他不是...他已不是了......
现在掀开他的腕子看,只会瞧见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
舒眷芳皱了皱眉,心道这个新进宫的侍君性子怎么这般不讨喜,说了两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当即吩咐身边的掌事道:“带个人,让他好好学学规矩。”
掌事李寻低垂着目光,看了赵韫一眼,恭谨回答:“是。”
直至舒眷芳嫌弃地看了赵韫一眼走了,赵韫都未回过神来。
他远远地望着,看着那个陌生女人身边围着的侍从,看着大掌事李寻在她身边点头哈腰,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那个人是当今圣上,舒眷芳。
那...那在他云烟阁躺着的那个呢?
谁来告诉他,那个人是谁?那个和他厮混了整整两月,眉目冷艳的银瞳女子,究竟是谁?
“华侍君,华侍君?”云焕在他耳边唤着,“您怎么了?您没事罢?”
赵韫浑身冰凉。
他缓缓摇了摇头,哑声道:“墨君...怎么样了?”
“主子还没醒呢,唉,太医也没个准话,真不知如何了。”云焕说完抿了抿嘴,起身往里面去了。
赵韫摇摇欲坠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行往云烟阁。
往事忽然无比清晰地在赵韫脑子里浮现出来,比如那个人,她从来不自称为“朕”,比如她一直叫他们安分待在云烟阁,不要乱跑。
再比如她和别人口中陛下是那样不同,再比如那天小厨房着火,是她亲自灭的火......
还有整整两个月,都没人知道他已经承了圣宠。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她做得那样明显,他怎么就从来不曾怀疑过呢?
那个人,究竟是谁?
天色已然漆黑,赵韫一路行进,精致的凤目已从呆怔,逐渐变为冷厉。
他眸色漆黑,一把推开云烟阁的院门,无甚表情地看着院内。
罄竹和白梅正在小厨房烤红薯,听见响动便抬了头,看向面色阴沉的赵韫,齐声道:“主子!您回来啦!陛下醒了!”
赵韫沉默着,幽冷的眸子睨了那二人一眼,轻嗤道:“醒了?醒得可真是时候。”
“主子......”罄竹有些不解,正要开口说话。
起身只见赵韫风风火火行进厨房,提手就抄了一把菜刀,转身就往主殿冲了过去。
罄竹吓了一跳,大叫道:“主子!”
而白梅则是反应迅速地追了上去,却在刚要跨入门中时被赵韫一个回门甩了过来,还迅速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白梅被门装得鼻子都疼了,捂着发热的鼻子惊恐地看向罄竹,眼神示意这究竟是怎么了?
罄竹大张着嘴,“我也不知道啊......”
菜刀是把新的刀,方方正正,刀锋尖利,被赵韫提在手里,刀尖上还反着光。
他面色阴沉地走进屋中,从外殿穿过幕帘,在床上发现了只着中衣的女人。
傅闻钦听见响动,警觉回眸,她刚醒不久,身上的各处机能还未完全恢复,有些迟钝。看见来人是赵韫,她心头一喜,正要开口说话,逐渐下沉的目光却落到赵韫手上的那把菜刀上。
饿了?她先是这样作想。
可她又抬头看了看赵韫阴沉的脸色,不像是饿了的表情,又猜测难道是她昏迷期间做了什么她不知晓的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成?
傅闻钦十分不解,她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万一这期间,赵韫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糟糕。
想着,傅闻钦又看了赵韫一眼,和他手里的那把刀。
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应该没出什么事罢?
“醒了呀。”赵韫居高临下地觑着她。
由于两个人的身高差别,赵韫鲜少有这样的机会能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女人。
他将愤怒掩饰得极好,但表情已然阴冷着,漂亮的眸子里泛着寒光,嘴角又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来。
“......”傅闻钦又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开口道,“墨君......如何?”
良久的沉默,赵韫抬着他逼人的目光,向傅闻钦前进了一步。
“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这个问题呢?”赵韫勾唇,“是当今陛下呢,还是......”
男人的后半截声音戛然而止,傅闻钦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赵韫手里的那把菜刀就砍在她放在坐过的位置。
他知道了!
这是唯一的答案。
傅闻钦呆住,她根本还没来得及想好应对之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赵韫解释!
被刀砍过的地方露出一条裂缝,褥子里面柔软的毛絮露了出来,赵韫斜睨,提起刀又砍了过去。
“赵韫!!”傅闻钦叫了起来,迅速躲闪,“你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赵韫满面阴沉,修长玉手骨节突起,紧紧握着刀柄。
“你先把刀放下,不要伤到自己。”傅闻钦皱眉,脑中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赵韫暴怒,“你不是要解释吗?你根本不必解释,你只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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