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沉思着自己昏迷的原因。
最大的可能大约是过劳。
从汴京出发算起,整整五日,她都没有合过眼。
而且在来云烟阁前,她明明已经自行处理过伤口,可现在看情景,是赵韫趁她昏迷的时候重新处理了一遍,上面包扎着柔软的丝绸。
药也是新换的。
难道,她一旦昏迷,身体的修复机能会直接停滞吗?
就像按掉开关,机器会完全停止运转一样。
她的身体,并不会像普通人类那样在昏迷的时候自行修复。
那会有心跳吗?如若没有,赵韫会不会被她吓坏了?
云烟阁内彻底寂静了下来,傅闻钦并不是从正门离开的,罄竹和白梅还将耳朵贴在门缝上,脸色一个比一个煞白。
赵韫手中捏着一条白绫,他望着房梁很久,哽咽着声音又流下眼泪来。
他若是死了,父亲也会死的。
他不能死。
他须得,尽快振作起来,继续做他的华侍君。
“白梅,进来。”赵韫整理好了仪容,前往殿外开了门。
“抽屉里有珠宝,你拿些出宫一趟,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能将朱砂痣,点在失贞的人身上。”
白梅不敢多问,低着头进了屋,用一个袋子装了珠宝,又低着头出去了。
罄竹也同样不敢说话,唇色发白地靠在门框上发呆。
他心里知道,这件事若要让别人知晓了,他、白梅、赵氏一族,恐怕都要获罪处死。
衍朝的刑法是极为严苛的,何况还是陛下本人,被戴了一顶这样的绿帽子。
整整两个多月,朝夕相处,说主子不知道她是谁,谁会信?
43. 骑马 赵韫被打?
翌日清晨, 罄竹起了个大早,忙活着在小厨房煮粥。
白梅出宫去了,还没回来,这宫里只要有钱, 还是有很多事能行得通的。
罄竹担忧地往殿门看了一眼, 他昨儿一夜没睡, 想来主子也没歇好。能在失贞之人身上点的朱砂痣,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半晌,殿门打开, 赵韫穿着件墨色华服自里面出来,瞥了眼罄竹道:“早饭不用了, 你随我去椒兰殿瞧瞧墨君罢。”
“嗳。”罄竹应了,擦了擦手连忙跟上。
从昨儿起, 主子的脸色就没好过。
所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吗?都不负责的吗?
满心疑问, 罄竹皱巴着小脸, 同赵韫一起去椒兰殿登门拜访。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云焕,行了一礼后, 云焕哭腔道:“华侍君, 我家主子昨夜一夜未醒, 到现在了还是什么也喂不进去,怎么办啊?”
赵韫忙快步走入殿中,看见床上的徐扬脸色雪白, 状况不佳, “太医怎么说?”
“太医就给开了方子, 让奴等尽量喂,吃不进去药,说她们也没办法。”云焕跟在身后低着头回禀。
“这是什么话!”赵韫皱眉, 徐扬昨夜失血过多,再不进些营养之物,恐怕真的会醒不来。
生个孩子,怎么还把命搭进去了呢?
“慎贵君呢?”
“慎贵君昨夜来守了主子一夜,也是用尽了法子喂不进去东西,早晨才去偏殿歇了。”
赵韫点点头,道:“罄竹,帮忙把墨君扶起来,云焕你再拿些糖水过来。”
“是。”云焕应声出去,从厨房拿了热糖水过来递给赵韫。
赵韫捏开徐扬的嘴,只喂了一口的量,然后顺着徐扬的喉咙往下抚弄,催促吞咽。
然而徐扬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微弱的脉搏,就像是死了一般,呼吸也浅浅的,多是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赵韫看了一眼,眼眶立时发起热来。
“怎么这样?哥哥,你醒醒啊,小皇子连个名字都没有,你就这般去了吗?”
明明几日前还是那样活泼的人,在院子里走得也好,怎么就难产了呢。
罄竹深深叹了一句,心道真是祸不单行,王爹爹的事,假陛下的事,如今墨君又这样了,他的主子不会疯罢?
“若是,从宫外请个名医进来瞧瞧呢?”赵韫蹙眉,看向云焕。
“华侍君,您说的法子奴等也想了,可陛下不让啊。”云焕急得哭了起来,“因为是个皇子,陛下不待见,陛下不让啊......”
“难道,难道就这么扔着不管了吗?”赵韫伤心道。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内心想起的人,居然是那个满口谎言的银瞳女人。
他现今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却还是下意识想要依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