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与其抬起头面对面哭,不如埋人怀里谁也见不着。
“疼不疼了?”齐项问那块早该无感的疤。
“......”这怎么说,白绩止住眼泪,咬咬牙,“不疼!”
齐项的笑声在他头顶响起,嗡嗡地撞他耳膜。
“上一回碰一下就哆嗦。”齐项声音轻轻的,讲故事一样,“但是这一次,我都快搓破皮了,你反倒不疼了。所以说,慢慢的它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小,你会摆脱它,从不恐惧到无视,你就战胜它了。”
白绩:“别搓了。”
“换个位置,这是齐氏脱敏。”齐项又改道顺着脊梁骨按,循循善诱问,“以前看医生了吗?”
白绩含糊低骂一句后直接杵了齐项一头槌权作点头,齐项闷咳一声笑了。
“医生怎么治的?”齐项问,“就吃药?”
“现在是就吃药。”白绩哭完声音像一团豆沙馅的糯米糍,他说完就闭嘴了,咳嗽两声再说,“以前做过认知治疗,还有眼动脱敏,没成功。”
白绩是抗拒心理治疗的。
因为他怕自己心理防线被击溃后泄露了白务徽给他写信的事,即成的心理认知很难改变,并不配合治疗,连基本的谈话他都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医生也尝试对他进行过EMDR治疗,然而白绩本身就觉有攻击性和防御心理,这种治疗对他对医生都很危险,尝试之后也不了了之。
谢家请过很多医生,没用。
白绩略略哽了下,“我很容易受刺激,如果我发病是不可能坐一两个小时写完一张试卷的。”
“嗯?”齐项低头看他,“怎么说这个?”
“你知道我说的刺激是什么吗?”
“什么?”
“开学考的时候,蒋睿身上有酒味,然后他考试的时候抖腿,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他身上了。”白绩说,“只是很小的事,都能让我崩溃,齐项,如果我期中考试又发病怎么办?”
“我可能没办法...没办法像你给苍昊保证的那样期中有大的进步,甚至可能还会交白卷。”
他抿唇,吞下了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会失望吗?
“考砸就考砸呗。”齐项轻笑,“又没让你签军令状,考砸了还能断头?高考考砸了还能复读呢,在我这儿,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重来。”
他这么说的,白绩以为他真能听到自己心思一样。
白绩嘴角抽动,哼了半天就“嗯”了一声。
“教你个缓解压力的方法。”齐项捉住他的手腕,轻柔地按住那勃勃鼓动的脉搏,“你紧张就按这,然后深呼吸。”
“跟我做一遍。”齐项说。
“好傻逼啊。”白绩撇撇嘴照做,“根本没用。”
“多做几组。”齐项说,“我妈教我的。”
两个人都慢吞吞吸气吐气。
“眼睛闭起来。”齐项缓缓道,“就想点开心的。”
也没什么开心的事,白绩脑中先是一片空白,而后才徐徐想起齐项早上给他放桌上的巧克力,白巧确实比黑巧好吃,奶香味足。
“早上你放的巧克力还剩几块?”
“管饱。”
白绩切了一声,不自觉勾起嘴角。
半晌,齐项轻轻撩起白绩被眼泪糊在脸侧的碎发,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还轻轻打鼾,许是鼻子堵了,显然回忆过往又“大”哭一场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齐项想放开他,刚要抽手,白绩哼了一声,就跟在城南一样。
无奈只能一直搂着。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确实有碍观瞻,显得很给。
“嘶。”齐项仰头呢喃自问,“我俩怎么抱一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白绩:我有包袱,哭也不出声。
齐项:我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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