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有像是被火烤,浑身有一种焦裂的疼痛,痛到他一时间不会呼吸,连张嘴都是困难,像是深入海底,什么声音都如潮水般褪去了。
白绩听到自己的声音,我等不到新年了。
妈妈,新年快乐,还有,对不起。
如果他早一点做出这样的决定,起码周雅雯能少受点苦,到现在这个地步反而没这么害怕了。
“白绩!白绩!”周雅雯的眼泪滚烫,落在白绩的脸颊上,“不要闭眼睛,求求你了,儿子!”
是刘瑜赶来救了他们,警察和救护车一起赶到,白绩动了场大手术,在ICU躺了一周都没醒,医生说他求生欲极低。
“或许会变成植物人。”刘瑜转述了医生的话,“小绩,他明明有意识,但为什么不醒呢?”
可是周雅雯又把他哭醒了。
“再保护一次妈妈,醒过来吧,白绩,宝宝,你听得见是不是,妈妈只有你了,醒醒吧。”
保护妈妈。
像诅咒一样,白绩睁开了眼睛。
还好他醒了。
他醒后,警察过来看他并问了一些问题,他才知道白务徽没死成,醒的比他早。
刘瑜和周雅雯一口咬定是白务徽先动的手,他有家暴的案底,那次也是刘瑜报的警。只是上次周雅雯原谅了丈夫,这一次周雅雯的态度极其强硬,要打官司,而且这一起家暴伤人事件成了新年的第一新闻,还上了报纸,群情激愤,不出意外白务徽会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十年以上。
而白绩因为未满十四岁,不负刑事责任,律师说这种情况可以成立正当防卫,估计不会被送去收容教养。
白绩能动的时候,白务徽申请出院前再见一次白绩。
说实话,白务徽的长相很具有欺骗性,他长得很儒雅没有攻击性,病怏怏地躺着每天都在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高材生口才好,几句话说的护士都有点想哭。
他说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妻子,想要再见儿子一面。
白绩也正好想见他。
他被用轮椅推进白务徽病房,父子相见,气温都低了两度。
护士和警察在的时候,白务徽泪眼朦胧,恶心人的话一套接一套。
“小绩,你能原谅我吗?”
“你死了我给你烧纸。”
他俩都是病患,药水高高吊着,谁也不比谁有气势,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警察看应该不会出事,就和护士退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白务徽骤然卸下伪装,表情都没变,眼里的慈爱悔恨变成了化不开的恶意,两个人对视,白绩心跳突突地加快,好像一个眼神就把他拉回了那个血色的新年夜。
“过来。”白务徽说。
白绩控制不住自己,他转着轮椅靠近,眼神像要吃人。
“畜生。”他骂道。
“我是畜生,你是什么。”白务徽轻松道,“白绩,你真狠,真是我儿子,你知道我躺了这些天都在想什么吗?”
白绩冷冷看着他。
“只要我活着,我一天都不会放过你们。”白务徽笑了,“先是你,然后是周雅雯,白绩,我们一家人生死都得永远在一起。”
“你身体里留着我们白家的血,白绩,我打你妈妈,你就要杀我,那未来的你会长成什么样呢?”
“你会变成下一个我。”
恶意满满的诅咒,白绩瞬间失去了理智,他不顾伤痛暴起狠狠掐住白务徽的脖子。
“去死吧!去死吧!”
警察听到动静冲进来,两个人被拉开,白绩在警察怀里挣扎撕咬,像疯了一样要冲过去跟白务徽同归于尽,他伤的这样重却得两个人才拉地动,被绑回病房直接晕了过去,差点又进一次手术室,身后的伤口都裂开了。
因为这件事,周雅雯怕儿子出事,白务徽抓着白绩伤人的事再作文章,赶紧松了口,白务徽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这个结局白绩难以接受。
白务徽在病房里那一抹凉凉的笑成了白绩的噩梦根源。他伤好了,却患上PTSD。好像一次又一次重复新年的遭遇,痊愈的伤口整日整夜的疼,一个月暴瘦,精神恍惚,畏惧尖锐的东西、怕黑更厌恶红色。
他的瞳孔终日颤动,不敢入睡,有自残和伤人的行为。
初二那年白绩休学养伤,同年,谢仕平通过报纸知道了青梅竹马的遭遇,从京城飞回丹市。
齐项胸口微凉,湿漉漉的。
白绩说完自己哭了,好像卸下了什么包袱,重回了过往成了那个十四岁的少年,无措又恍然,躲在门板后面,除了哭什么也做不成。他没讲信的事,但齐项也猜的到。
“没事了没事了。”齐项下巴抵住白绩头顶,掌心擦过胳膊上的日月,攀下向日葵的经络,按在白绩后腰那块不平整的突出的一块疤上,“揉一揉。”
“嘶!”白绩要躲,没躲开,浑身寒毛战栗,“你他妈!”
哭的更凶了,齐项怀疑他想靠蛮力把自己顶翻。
白绩哭跟别人哭不一样,除了眼泪你听不出他又其他的动静,连抽泣都算不上,偏偏那泪珠子跟淅淅沥沥的雨一样,恶狠狠地砸在人胸口,溅起一地水花,声音都冒着凶悍的泡。
眼泪一出来,白绩就憋气,半天齐项才听出来他嘟囔什么脏话。
“哭个屁。”边哭边骂自己。
白绩感到从脖子到脑门都发烫,可是眼泪开了道闸口,也不是他想停就能停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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