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山这边,元蓁和洛芜在谈论君缨;富阳行馆中,君缨和辛薇也在讨论洛芜。
“不怪阿蓁把她夸得跟朵花似的,这位洛氏三娘子,的确心思机敏过人。”
这句话,君缨说的有些不情不愿,但却又不得不服。
她原本也不是一个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但当时情况紧急,要让她迅速了解洛芜,就得把洛芜的特点告诉她。
元蓁对洛芜印象最深刻的特点是什么呢?
就是沉静恬淡,聪慧机敏。
也因为洛芜的聪慧给元蓁的震撼太大了,她就忍不住多强调了两句。
君缨年少气盛,见自家的好朋友一个劲儿地逮着一个刚认识没两天的人使劲夸,可不就心生不服了吗?
所以,今天她扮做元蓁从屋子里出去的时候,可是铆足了劲,不想让洛芜看出她是假扮的。
这样一来,当下次再和元蓁见面,她就可以好好嘲笑洛芜一番了。
哪知道,两人才一个照面,洛芜就发现了不对劲。
当时君缨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元蓁为什么要让人假扮她陪洛芜?
不就是因为下山的时候被人跟踪,想要迷惑敌人吗?
万一洛芜表现出了异样,岂不是坏菜了?
好在洛芜真像元蓁说的那样沉稳,除了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点异样,很快就若无其事了。
君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也有些挫败。
什么叫出师未捷?
这就是。
“原来洛三娘子一开始就发现你是假的了呀?”阿莲脸上流露出惊叹。
君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又能好得了多少?没发现人家一路上都在照顾你这腼腆的性子,没跟你说一句话吗?”
“原来是这样。”阿莲腼腆地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因为她和我家娘子不熟的缘故呢。”
辛薇笑着打趣她,“这回你可服了?”
君缨“哼”了一声,自己也笑了起来。
虽然洛芜的聪慧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却并不像讨厌海澜那样讨厌洛芜。
因为洛芜和她不是一样的人,她看洛芜不会像看海澜一样,跟照镜子似的,浑身都不自在。
笑过之后,君缨说了一句实在话,“无论那洛三娘子聪慧与否都没关系,只要她真的宅心仁厚,阿蓁在阳山上有个人真心照顾就好。”
“是呀。”
提起再次上了阳山的元蓁,辛薇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既然重楼草也已经拿到了,按我说咱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君缨劝道:“阿蓁做事有分寸的,你只要替她照顾好长生就是了。”
第一次换毛期过后,长生再次进入了吃药、沉睡、再吃药、再沉睡的阶段。
因为长生和辛薇臭味相投,都对辛薇那锯桌子腿一样的箜篌声沉迷到难以自拔,元蓁干脆就把长生托付给了辛薇。
虽然长生一直在沉睡,但辛薇每一次弹箜篌的时候,还是会把长生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一旁的小几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每一次箜篌声响起的时候,睡梦中的长生就格外安稳。
反正自从有了这个发现之后,辛薇弹箜篌的时间明显增加了。
君缨一双耳朵受的苦难,也增加了。
今天如果不是要转移辛薇的注意力,她是万万不愿意提到长生的。
——要不是为了它,阿薇能把原本弹一个时辰的箜篌,改成弹两个时辰吗?
要知道,天天自闭听力,也是很痛苦的。
为了发泄心头的郁闷,她的话本里又增加了一个新人物,是个鸟仙,一个霉运随身的鸟仙。
小的喝露水塞牙缝,大到闭关走火入魔,全三界所有的倒霉事,全都让她给遇上了。
不过,用长生来转移辛薇的注意力,这招的确有用。
辛薇小心翼翼地把沉睡中的小红鸟从怀里掏出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它撸毛,一边笑眯眯地说:“长生最乖了,哪里需要我特意照顾?”
君缨撇了撇嘴,心道:你不特意照顾它,倒是把那一个时辰的箜篌给停了呀。
看着辛薇捧着小红鸟,像宝贝自己儿子一样,君缨就知道,只要她还养着长生一天,弹箜篌的时间久别想减下去。
看着看着,她突然心中一动:对呀,我可以把他们俩分开呀。
想到就做到,她也是一时被迷了心窍了,忽略了只要他们还住在一起,长生养在辛薇那里,还是养在她这里,全都一样。
“长生好可爱呀!”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君缨违心地夸了一句。
实际上,他们带麟的天生就和扁毛的不大对付,她哪里会觉得扁毛的好看?
不过,她觉得不好看没关系,辛薇觉得好看呀。
君缨这句话,可真是夸到辛薇心坎里去了。
“是呀,我们长生可是整个天界最漂亮的鸟了。”
这种父母看儿女的语气,着实让君缨噎了一下。
她实在是没法昧着良心附和了,只能提醒道:“听说南天神域还有五凤神鸟呢。”
所谓五凤,就是现如今凤凰后裔里根系最为发达的五支,分别是鸿鹄、发明、玄鸟、金乌和直系后裔凤鸟。
当年统一北荒的妖帝,就是凤鸟一族的后裔。
若说天下水族莫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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