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仙界居然长出凡草的震惊,元蓁晕晕乎乎地跟着洛芜又下山了。
就连她急需的重楼草,都是洛芜帮她采的。
洛芜这姑娘也是手狠,生怕她不够用,一口气薅了十棵长得最茁壮的。
等回到客房,元蓁接过那十棵重楼草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连根拔了?解毒只需要茎叶花。
而且薅这么多,万一被你家长辈发现了怎么办?”
不管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
这重楼草身为也一介凡草,居然能在仙界生根发芽甚至是绵延发展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长在仙界这种充满高阶灵气的地方,它居然还能顽强地保留了自己身为凡草的本质。
就冲这品性,就冲这清纯不做作的个性,就把所有的仙草都甩出去八条街了。
如果这还算不得稀有的话,那经过洛芜她某代祖宗的骚操作,把原本在阳山遍地都是的重楼草,薅的只剩雁回峰那一点了。
够稀有了?
无论是个性还是数量,谁还敢说它不稀有?
这么稀有的东西,又是他们洛氏压箱底的蛇毒的克星,洛氏高层一定看得很重。
洛芜本来就不受宠,若是再被发现薅了重楼草,肯定是少不了一顿责罚的。
哪知道洛芜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说:“你放心,没有人会关心的。”
这话……很有意思呀。
“此话怎讲?”元蓁虚心求教。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至少洛芜觉得没啥好隐瞒的。
她直接就说了,“你知道为什么世人都说化蛇之毒无解吗?”
“不是你们洛氏故意宣传的吗?”
厉害又无解的毒,就像是未曾出鞘的宝剑一样,无形中就是一种威慑。
不过,这回她猜错了。
“这还真不是。”
洛芜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某代祖先留下遗命让毁了重楼草吗?随着重楼草在人前消失的时间过久,慢慢的连洛氏族人自己都忘了,这种草是化蛇之毒的克星。”
她也是因为偶然的一次机会才发现的。
发现之后,她也曾想过要不要报上去。
但思索之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咽在心里。
因为就她观察,他们家的高层,是不希望化蛇之毒有解药的。
如果他们知道了重楼草这种不曾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凡草居然能解,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这草给绝了种的。
真到那个时候,日后真有人中了化蛇之毒,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洛芜宅心仁厚,自然于心不忍。
所以,她一直把这件事咽在了肚子里。
元蓁恍然,继而又庆幸,“幸好我结识了你,若不然,我的另一个朋友,怕是只能等死了。”
这样看来,当初洛暮云一口咬定化蛇之毒无解,也不算是信口雌黄了。
听说自己间接地救了一条命,洛芜也跟着庆幸,“来得及就好。”
元蓁当机立断,“既然有新鲜的重楼草,那明天咱们两个就下山去,救人要紧。”
新鲜的重楼草解蛇毒,直接捣碎外敷就可以了。若是晒干炮制好的,则要辅以黄酒或白酒研磨成粉。
救人的事,洛芜自然从善如流。
“对了。”
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我姑姑可能怀疑你的身份了,你要小心。”
元蓁:“……什么?”
——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呀,怎么一遇见你,我就仿佛变成了个傻瓜?
也是元蓁的表情太生动了,洛芜又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呃,这个……”
她解释道,“原本我也没想到的,但你说你有个朋友中了化蛇之毒。化蛇之毒最大的效用不是使用,而是威慑,所以,近些年来,只被使用过一次。”
说到这里,她就停了下来,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元蓁,意思是:你明白了?
元蓁:“……明白了。”
——所以今天洛暮云带着辛英一大早跑来,不是试探辛英的情敌的,而是试探她的身份的?
洛芜旧话重提,“所以,你找机会赶紧跑。”
元蓁:“……跑是不可能跑的,你也别劝我了。”
虽然洛暮云没有告诉她洛暮央到底要干什么,但陆云笙告诉她了呀。
陆云笙是洛暮焱请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套路洛暮央,助洛暮焱夺得娲皇遗址。
那可是娲皇呀!
就算她原本的世界上古史逸散颇多,但对于女娲娘娘却还是如雷贯耳。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既然有机会,她怎么可能愿意错过?
洛芜蹙眉问道:“是宝物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道最重要了。”元蓁答得迅速且理所当然。
这个问题难道还有什么争议吗?
“……”洛芜头一次被元蓁噎住了。
元蓁道:“若是有点危险我就跑,那还修个什么道?又怎能可能成仙?”
洛芜沉默了片刻,笑着问她,“你不准备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这就是尊重元蓁的选择,不准备再劝了。
“当然。”元蓁也笑了起来,“小仙元蓁,见过三娘子。”
洛芜也还礼,“小仙洛芜,见过元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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