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气到极点,听到他的这句话,突然悲从中来。
“阿盈要死了……”
这句一说出口,她顿时就受不了了,喉间哽咽得厉害,难受劲儿简直要在胸腔里爆开!
她只能大声冲着晏鹭词喊:““阿盈要死了!那救命的药只能靠宋谶做,如果宋谶出了事,阿盈就没救了。没救了你知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阿盈的毒危及性命,不知道她跟宋谶已经解除了婚约,他不知道,就算他没失忆,就算他还是性格恶劣、一身邪气,哪怕只是为了他体内有她的犬兽这个理由,她都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把他留在身边、好好地看着他。
更何况,并不只有这一个理由……
这么多日夜,她难道就没有一次想过,也许晏鹭词没有失忆、也许晏鹭词会恢复记忆吗!
她当然想过!
她都想好了,没关系,他是装失忆也好、之后恢复了记忆也罢,都没有关系。他的坏性情,她可以掰,就算掰不过来,她也有办法能管得住他。她会看紧他,不让他做出格的事。
陆秧秧动了动手指,让尖刺铁链从晏鹭词肩上抽出。
她没想伤他。
她对山谷的地牢不熟,刚才情绪波动太大,无意间激发了潭底的阵符。
随着铁链落回潭中,陆秧秧的眼睛也垂了下去。
她其实明白,她这样的生气,并不完全是因为晏鹭词害了宋谶。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喂了狗……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打转在眼眶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般地大颗大颗落了下去。
晏鹭词浑身的戾气被陆秧秧掉下的眼泪砸得粉碎。
他甚至被烫到了一般,眼神惊慌着躲闪避开了陆秧秧,低低地小声道:“我又不知道薛盈需要……”
“你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杀人吗?!”
看着陆秧秧吧嗒吧嗒掉眼泪,晏鹭词嚣张的气焰此时已经全灭了。
就算陆秧秧又怒气冲冲地不客气训他,他也只是颤了颤指尖,想帮她把眼泪擦掉。
“我不杀他了。”
看她还在哭,他烦躁地提高音量:“我说我不杀他了!”
顿了顿,他补充:“你把他赶走。”
一说完,他就知道这事儿肯定不成。
他咬了咬后牙,盯着陆秧秧下巴上悬着的泪,重新说:“至少,你不准跟他单独见面。”
陆秧秧:“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还有,你得跟他道歉。”
晏鹭词当即回道:“休想。”
他嘲讽:“姓宋的自己没本事,还想跟我争,死了都是活该。”
看着陆秧秧再次积蓄起怒气的脸,晏鹭词讥讽的神情渐渐收了起来。
他皱着眉,极不情愿地辩解:“就算我是推了他一把,但他又没死……”
“晏鹭词!”
陆秧秧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你在外面杀人放火我都不管,但是在西南山谷就不行!”
在这一点上,她一步都不肯退:“你必须去道歉。”
比起其他的惩罚,向宋谶道歉,是最让他难受的事情。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意识到,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以后绝不可以再犯。
沉默地对峙着,过了许久,陆秧秧终于听到男孩轻轻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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