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文坛画坛都知道了这篇檄文。
彼时世人因为秦皇征调男丁修建运河,害得无数人家庭分离的事情,都在心中痛骂顾政。这篇檄文的出世简直给了这些人一个宣泄口,这些人纷纷将愤怒与不满发泄在了万悲闲人身上,仿佛是万悲闲人害了他们一样。
魏玉舒同样知道了这件事情。
他正在远离秦都之地监管着运河的修建,比秦都的众人更早得知这个消息。
魏玉舒只看了眼这篇檄文便皱起眉,通篇荒谬的字句让他实在无法看下去。他想了下崔向文这个人的由来,将北派画坛这个藏污纳垢之地记在了心中,转头让人快马加鞭将这篇檄文呈交给了顾政。
于是顾政很快同样看到了这篇檄文。
顾政看完这篇檄文,竟罕见地被这帮人看笑了。他以为他的一些手段算得上无耻,没想到这帮人比他还要无耻。一些一看就知道是无稽之谈的事情被郑重其事地列成了一条罪状,也亏得这人有脸写。
如果说前面看着只是好笑,当顾政看到后面抨击新文字,说万悲闲人是他的走狗这一段,顾政却是看得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新文字是他大力推行的,目前已然初见成效。在这关键时期,竟然有人敢跳出来抨击新文字,还将新文字与□□挂上钩,这无疑是他顾政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顾政捏着手指骨节,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在桌案上,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人的心上。顾政薄唇一钩,冷酷锋利的五官有暴戾之色闪过,看得人心底发寒。
易词正在帮顾政批改奏折,听到顾政敲着桌案,一抬头正好看到顾政脸上浓烈的杀意,便问道:“怎么了?”
“你看看。”顾政将信函丢给易词。
易词接过空中抛来的信函,展开看了起来,顿时一愣。
《代天下讨万悲闲人檄》?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有人代天下来讨伐他了?
怀着疑惑且沉重的心情,易词缓慢将这篇檄文阅读了一遍。
顾政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朕在想,是该将写这篇檄文的人五马分尸还是凌迟处死。”
易词的魂都飞起来了,方才的沉重一扫而空,他忙道:“何至于此!”
顾政看了他一眼,面色冷得好似阎王:“他抨击新文字,险些坏了朕的大计,怎么就不至于了?”
易词一愣,他方才还自作多情地以为顾政是在为他出头。
只听顾政道:“更何况他还污蔑了万悲闲人。”
易词差点失态,他转过头,露出一截袖长白皙的侧颈对着顾政,“那也不至于五马分尸。”
易词想了想劝谏道:“现在因为修建运河的事,全天下都在骂你□□,在这个时候将人五马分尸肯定会惹得群情激愤的。”
顾政看着易词,一直看得易词有些头皮发麻,顾政低沉的嗓音才发出一声轻笑道:“好,就听爱妃的。”
易词顿时羞愤得想把手中的笔丢了。
易词不知,这是易词第一次为顾政考虑事情,自然让顾政错愕,心情大好地同意了易词的请求。
顾政嘴角微扬,冲淡了几分面容的冷冽,“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此人,就发配他去修建运河吧。”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崔向文近来是春风得意。他没想到自己写出的《代天下讨万悲闲人檄》会引发如此轰动,他也因此名声大噪,不但坐稳了在北派画坛中的位置,还得到了巨源僧人的高看,让无数人羡慕至极。
这天,崔向文正与好友在酒楼宴饮。
宴饮中,几位好友纷纷夸赞他的义举,夸得崔向文都飘飘然了。他举起酒杯对众人道:“来,干一杯。”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轰”地一声踹开,几个官兵粗着嗓门吼道:“崔向文是哪个,快点出来!”
崔向文没来得及饮进口中的酒哆嗦着洒了一身。
那几个刚才还对崔向文吹捧之至的好友此时都举手指向崔向文,“他就是。”
那几个官兵不由分说上前拖着崔向文走出了酒楼。
崔向文腿都软了,他勉强稳住身子,对几个官兵说着软话:“几位官老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也没犯事啊!”
那几个官兵并不回他,确认了他是崔向文之后,就给崔向文关进了囚车中。崔向文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因,他抱着最后一丝期翼喊道:“官老爷,你们抓我是要干什么去?”
这个问题官兵还是回到了他,“服徭役,修运河。”
崔向文顿时胸口一梗,翻着眼白晕了过去。
闹得沸沸扬扬的檄文事件因为崔向文的发配而落幕。
秦皇顾政仿佛还嫌这不够似的,到处抓捕非议新文字的人,统统将其送去修建运河。于是文坛画坛中热衷谈论这件事的人都当起了缩头乌龟,对这篇檄文闭口不谈,仿佛就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这篇檄文的热度慢慢降了下去,由于只在文士阶层流传,对万悲闲人的影响还不算太大,甚至因为秦皇顾政的欣赏,还惹得不少权贵争抢万悲闲人的字画,万悲闲人的字画依旧供不应求。
万悲闲人的《活阎王图》直接被拍出了天价。
前魏国相国庞罗上次给秦皇顾政献上了一幅《松石锦鸡图》,换来了一个县尉的官职。他迫切想要升官,在知道秦皇欣赏万悲闲人之后,忍着割肉之痛再度拍下了这幅《活阎王图》。
他连夜让人将这幅画送到了秦宫之中,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这幅他斥了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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