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再定睛细看,可不正是沈弄璋。此时的她媚眼如丝,脸上带着酣醉的甜笑,轻易便能撩拨异性的心弦。
穆砺琛揽着沈弄璋腰身的手臂紧了紧,似在提醒她清醒一些。但沈弄璋似乎醉意更浓,歪歪地靠在他胸膛上,像只懒洋洋的猫。
咽了咽口水,何沿生收敛心神,却仍难掩眼中的热切与惊异,轻佻道:“沈当家,好巧?!”
“不巧不巧,这一段本就是青禾道,若不是有何当家的护佑,我们也不敢夜里来泛舟。”沈弄璋醉意上来,玩笑中带着隐隐的犀利,加之强忍疼痛,也借此对话当做发泄,带了些许奚落。
何沿生知道沈弄璋的身份是启部公主,大半夜一个公主与一个男子在独木舟上衣衫不整,若不是太放荡,便是另有隐情!
不屑地瞥了穆砺琛一眼,按下杂念,何沿生幽幽问道:“多谢沈当家看得起何某,倒想问一问,方才可听到厮杀声?”
“听到了,是贵帮在做生意吧,所以没有过去。”沈弄璋以手背支额,揉着额头,懒洋洋地答道。
“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或船经过?”
“没有。”沈弄璋头越垂越低,似有睡意。
“醉了?我们回去吧。”穆砺琛看出沈弄璋故意露出醉态,是想尽快结束与何沿生的对话,因此也柔声说道。
话音落下,便向着何沿生说道:“何当家,夜色已晚,我们告辞。”
他们必须要快些离开,船下还有严凤景,不可能一直这样憋气在水底。
何沿生微微敛目。
他虽然贪慕沈弄璋美色,却分得清轻重,沈弄璋出现得可疑,想离开的心也迫切了一些。
启河帮去年在霞霭道损失了三条艨艟和九十个兄弟,至今查不出是何人所为,总帮当家人彭飞很是恼火。
霞霭道之事,有人怀疑是启部所为。启河帮在启河称霸几十年,虽然也有与往来商旅发生激战之事,但一个黎明损失三条船九十人,且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惨烈之事,这确是第一遭!除了新出现的启部蛮人的商队,似乎再无法解释敌人从何而来。
但是,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启部这个大部族之中,活跃的只有沈弄璋这一支商队,而这个商队又只在青禾道出没,实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又且,那个翰章商队还与余殿邦搭上了关系,不好下手,只得继续暗中观察。
帮内虽然将启部视为可能的敌人,但实际上,霞霭道的人连带青禾道的也一并憎恨起来。若不是青禾道的人没有看住启部蛮人,霞霭道也不会遭到如此重创!
何沿生轻佻狂傲惯了,霞霭道的事让他认定孟广玉是个废物,为了证明青禾道的实力,这才加大夜里巡逻的力度,打算做次漂亮生意给孟广玉看看,不料他青禾道竟也莫名失了一条船和三十个兄弟,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帮里哨探看到河上起火后,何沿生立即派出四条艨艟,赶到起火水域。自己帮里的艨艟和另一条快船都被烧毁,水中却没见多少尸体,显然,有人逃离了!
寻了半天,一个活口也没有找到,何沿生不禁骇然,不知道敌人是何许人,竟是在夜里水战也能全歼他的帮众,一个不留。
其实,原本是有两三个水鬼避开了水战,只等后援来了告知敌人的去向的。
然而,穆砺琛下水后根本不急于寻找严凤景,游了一会儿等李立申的货船划走,便浮出水面,故意扑腾着大叫道:“这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兄弟们快来,抓住他就能问出他们的底细!”
那两三个水鬼闻言,立即便游了过来,被穆砺琛一口气都轻松干掉了,彻底灭了这一船水匪的活口。
而且,他一出声,潜伏在暗处的严凤景听出他的声音,也就自动找了上来。只是他落水后被水鬼攻击,右肋重伤。
二人这才游走,听到沈弄璋的呼唤,上了船。
何沿生自北面一路赶来,未见敌船,更没捞到活着的兄弟,立即命两船一组,向着东南和西面追击。敌人若是启部的,只可能从这两个方向逃走!
他负责向西追踪,因这里离着启河西岸较近,好巧不巧便在这里碰到沈弄璋“泛舟”,何沿生怎可能不心生疑惑。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穆砺琛和沈弄璋,即便是站在上风头,也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酒气。两人显然没有受伤,从他们身上也看不出任何参与打斗的痕迹。
而且,只有他们二人,根本无法与启河帮的人抗衡。
夜风自身后吹来,何沿生突然自弥漫的酒气中清醒过来,转头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片刻间,另一条艨艟便迅速向西划去。
何沿生怀疑,沈弄璋故意停在这里,只为拖住他,让逃走的人有更充裕的时间回去启部的东渡口!
见船已离开,何沿生才笑着阻拦道:“不急!沈当家还没有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本该也跟着离开,两条船互相照应是他今晚定下的策略。但是,他就是看穆砺琛和沈弄璋不顺眼,有嫌疑!
从第一次见到沈弄璋,在竹排上被沈弄璋算计开始,就想将她抓起来,狠狠地蹂/躏!
他还没有在女人手下吃过亏,沈弄璋是第一个!
“未婚夫。”
“哥哥。”
两人异口同声,却各答各的。
“你害羞什么,‘情哥哥’有这么难开口么。”穆砺琛笑嗔道。
谁能老实地靠在哥哥赤/裸的胸膛上媚眼迷离,沈弄璋的醉言醉语越发让何沿生气愤且疑惑。
显然,两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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