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玙一扯林如海衣袖,将他拉进帐篷里。
帐篷外,贾蓉看着还在晃动的帐帘,心儿几乎要跳出腔子。
没多久,贾蓉就被贤亲王手下侍卫带走到一旁的帐篷里看管了起来。
林如海则一直和永玙、贤亲王并皇上在帐篷内秘议。期间,恰好皇后娘娘前来求见,因此,方迟迟无人答言。
前脚儿林如海领命离开行辕,后脚儿皇后娘娘闯宫,彼此倒都没见着。
等到林如海拿着腰牌、印信,好一通忙碌回转,这边儿,永玙大出风头,顺带着,将黛玉的心(林如海以为的)也勾走了。
为了他们姓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鞍前马后跑断了腿的林如海心儿好疼!
不理林如海火眼金睛看透一切,因此内心如火烤油煎,那头儿,皇后娘娘也下了旨,夜宴开始。
众人移席。男女分开,到早就布置好的围场中一处盛景用晚膳。
话不絮烦,单表宴上情景。
永玙金甲金弓坐在群臣首座,依次往下,便是首狩前十名。
牛贲还好,得了汗血宝马,并不易装换服,还是戎装征衣坐着,虽然比起永玙,容貌神采都去之甚远,但落拓不羁,也有野趣。
霍霖就倒大霉了,得了一身铁甲,还必须穿在身上,乌沉沉的,再配上他的一张大黑脸,哪里还有半点朝气神采?别说跟永玙比,就连站在永玙身后书童打扮的文竹都比他英俊百倍。
常言道疑心生暗鬼,霍霖本就嫉妒永玙,如此一来,哪怕旁人正常看过来的目光,在他眼中,也成了对永玙的逢迎和对他的讥讽。霍霖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掐着大腿肉,都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霍霖发了狠心,不顾宴席正酒酣,突然发难道:“怎地不见圣上御驾?难不成魁星赏赐不过如此?”
按理说,霍霖一人语声就是再大,也压不住众人喧哗。他又是阴阳怪气说话,听见的人原应没有几个。
但是,霍霖语声刚落,本来还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的宴会上,登时停了杯箸,歇了声息,人人静默不语,不约而同全转头望向霍霖。
霍霖万没想到众人有此反应,故作潇洒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瞠目结舌道:“怎、怎地了,我、我说错话了吗?”
永玙也正举着酒杯,斜眼看着霍霖,见他张皇无措、万事不知模样,忍不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霍霖正紧张,不远不近听见有人冷哼,直觉便是永玙,转头狠狠瞪着永玙,新仇旧恨一齐儿涌上心头,戟指喝问道:“姓孟的,你笑什么?”
“姓孟的”三字出门,在座众人更是抽气连连。
孟乃国姓,霍霖头一句话还可以当他年轻酒量浅,吃醉了酒,说话不当事,后这一句,可是情真意切地大不敬!
这下子,真不怪永玙冷哼了!
永玙干脆摆出了看傻子的眼神望着他,心里对霍霖和南安郡王最后的一点儿疑心也祛干净了,满心只为南安郡王可惜。
可怜南安郡王戎马一生,为国尽忠,挣下异姓王的家业,今朝却要一举全葬送在这“天纵英才”自视太高的好儿子身上了!
出头的椽子先烂。霍霖年幼识浅,不知今日围场风起云涌、暗潮汹涌也罢,连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懂,旁人都不敢说的话,他非要说。旁人都能忍的气,他不能忍。却又偏偏没那么大本事惹了祸全部自己扛下来,这样的天资聪颖的“好儿子”还不如一只猪。
永玙那声冷哼便是在试探,看霍霖说那话究竟是有意为之,是南安王府也起了歪心思,还是单纯就是霍霖看自己不顺眼。
结果一试便知。
姓孟的,孟皙也姓孟。
这皇位再怎么争,怎么夺,也是他们姓孟的家事。霍霖一句话得罪的可不止永玙一个人。
果然,永玙冷眼观瞧个别人脸色,比霍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用猜也知道,霍霖这个傻子被人利用,三两句话挑拨的他,说出这些话。
不过,正合永玙之意。
他也佯装醉态,猛地一拍桌案,哗地站起身,并起食中二指,直接指到霍霖鼻子前面,不屑一顾道:“就你?也配提本世子爷的姓?姓霍的,你是不是不知道官老爷有几张嘴?”
通常,那句“官老爷有几张嘴”是稍微有点权势的人用来吓唬、欺压甚至欺辱平民百姓的。永玙用在霍霖身上,就是在告诉他,别看你也是个世子爷,可惜是个异性的,跟他这个正牌小王爷比起来,连赶马拉车的都算不上。
霍霖如何受得了这等羞辱,又要拔刀。可是这等场合,谁敢让他把刀□□!身边、身后的人都紧紧按住他的手,连声劝他“算了”“算了”。
这边儿,正闹的不可开交。忽有太监喝道,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一整日都不见露面的皇上突然登场。
群臣都站了起来,山呼万岁。
皇上遥遥站在灯火之后,也不叫平身,只对着还怒气冲冲的霍霖与满面嘲讽之色的永玙道:“你二人适才说的话,朕都听见了。少年意气,口舌之争,无伤大雅。但是,你二人一为亲王之子,一为异姓王爷之子,都乃朝廷栋梁之材。因一时之气,至两家龃龉,岂不大逆朕围猎本心。”
霍霖见皇上突然出现,心底早惴惴不安,眼神不自觉往皙王爷处瞟了好几眼,这和他原先与自己说得话全对不上呀!又被点名道姓批评,吓得慌忙跪下。
永玙却不慌不忙,正了正衣冠,待皇上话语停顿,躬身道:“是臣酒后失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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