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屁股,让马儿到一边儿溜达去,自己和贾蓉伏到一处。
贾蓉见林如海反应神速,动作迅捷,心中更生仰慕,忙不迭点头,便凑近林如海耳边道:“林子里有陷阱,还有——伏兵。”
“什么?”林如海皱眉望去,果然看见林内隐隐绰绰有人马走动之声,认真听去,还时不时可闻刀剑出鞘之音。
狩猎场上设置陷阱还可理解,皇上行围却私自布置伏兵,这、这可是刺王杀驾!
林如海反手捂住了贾蓉的嘴,拉着他,一步步匍匐着往后退,直退出硬弓射程,才压低了声音对贾蓉道:“蓉哥儿,我问你答,不许乱说话,可明白?”
还被捂住嘴巴的贾蓉只能连连点头。
“你可知里面的人是谁?”林如海眼睛死死盯着贾蓉,慢慢松开手指,冷声问道。
“皙王爷和……”贾蓉深吸一口气,才说了一半话又被林如海捂住了嘴。
“可还有别人发现这事儿?”林如海问,却没有松手意思。
贾蓉摇头。
“你不是他们的人?”林如海一字一顿道。宁荣两府和义忠亲王一系素来亲厚,林如海自然也知道。
贾蓉连忙摇头,想了想,却又点了点头。
林如海面色陡寒,低斥道:“糊涂!这种事可能儿戏?”
贾蓉指指林如海捂住他嘴的手指,慌忙解释道:“侄孙不是,但是、但是,父亲他们有意……”
贾蓉也觉冤枉。他昨日投诚之后,回去就被怀疑了,马上被栽赃陷害。在他处理完自家床铺底下那要命的物事儿后就被监视软禁了起来。有心离开围场,奈何死活走不脱。
贾蓉便知,他和宁国府都成了弃子,是别人的退路。事成,无他好处不说,一旦事败,替罪羊便是他们。
贾蓉吓得瘫软在地,却又一边庆幸自己提前打算,一心只等明日围场得见永玙。
可是旁人又怎会让他见到正主?行围开始,他便被人夹着带到了围场正中。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看守他的人被叫走了,他便趁机溜了出去。
贾蓉到处寻找永玙不着,后来得知永玙在内围行辕,以他的身份根本进不去,便想着置之死地而后生,主动去寻那些人行秘事的地方,将功折罪。
凡事都有迹可循,贾蓉既然用了心,又知道该盯着哪些人,倒还真让他找着了对方预先准备好的设伏场所。
只是,他单枪匹马,并不能做什么,便打算先藏在这里,观察清楚情况,再寻退路。恰此时,他便遇见了林如海,简直神兵天降,天降救星。
但是,他笨嘴拙舌,竟似让救星误会了。贾蓉急得满头大汗。
宁荣两府一笔烂账,现刻却不是清算时候。林如海本来还想追问究竟贾蓉是如何发现这等掉脑袋的大事的,但是事不宜迟,时机稍纵即逝,不再理会贾蓉的纠结,撮唇呼哨一声。
远处,还在吃草的马儿耳朵动了动,迈着轻快的步伐奔将过来。
林如海翻身上马,就要离去。贾蓉哪肯撒手,扑上去就要抱马腿。
那马儿是林如海重金求来的。颇有灵性,自发向旁边避开一步。贾蓉几乎跌到地上。
林如海皱皱眉,看贾蓉一脸惶急,到底不忍心,伸手将他拽上马。
两人一马迅速消失在长草间,直奔内围行辕。
林如海到了行辕,只说要求见贤亲王与永玙,怕对方不见,咬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嘱咐侍卫定要亲手交给永玙才行。
侍卫走远,贾蓉好奇追问:“表姑姥爷,不知那荷包是——”
林如海却如被触碰逆鳞,回头狠狠瞪了贾蓉一眼,冷着脸不吭声。
贾蓉吓得立马住嘴,盯着脚尖儿再不敢说话了。他原以为此番求见定然耗时长久,且有得一等呢!
谁知只不过盏茶时分,前去通传的侍卫就来请林如海并贾蓉进去。
皇上帐篷外,永玙拿着荷包左看右看,却已在等候。
林如海冷哼一声,伸手就要要回荷包。
永玙却笑嘻嘻道:“表姑父,东西既然送了人,又岂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那荷包是黛玉亲手做了,送给林如海的,里面还放有宁神药草。荷包上的图样乃黛玉亲笔,还题了诗词。
永玙常常往林府跑,对黛玉的东西要烂熟于心,也见林如海用过这个荷包。喜欢的不得了,缠着黛玉做给他,却只得了一双白眼。
这回儿,荷包到了他手里便是羊入虎口,再想让他吐出来——除非做梦!
林如海自知理亏,又有正事,咬牙将此事暂且搁下,要永玙转达面圣请求。
永玙却不答应,只问他有何事?便眯眼儿打量贾蓉。
此时,原没有贾蓉说话余地,但是看着林如海与永玙互不相让架势,贾蓉大着胆子插口道:“是昨夜属下告诉世子爷并表姑姑的事情,今日,有了变故。”
“什么?”永玙和林如海异口同声道。
永玙诧异的自然是谋朝篡位,林如海却是吃惊贾蓉究竟当着黛玉的面儿说了哪些胡话!
“有何变故?”永玙率先发问。
贾蓉望望林如海,见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盛怒模样,知道自己擅意妄为,连累黛玉,惹怒了林如海,再不敢看他,只小声道:“属下看见他们在围场西南十里坡处设了埋伏,欲要、欲要……”
永玙不等贾蓉把话说完,转头对林如海道:“林侍郎也看见了?”
林如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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