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他掌心很粗糙,磨得花枝脸颊疼,咯咯笑躲开,转身用食指指了一圈:“他们,他们,还有他们,都欺负我了!”
“是吗?”江渔的视线跟着她的手指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近三年的劳改生涯,不但没有磨掉他的锋芒,反倒使他变得更加强壮,彪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惹”,看人的眼神像出鞘的剑,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闹事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屏住呼吸往后撤退,外圈已经有人在偷偷开溜。
“都特么给老子站住!”江渔眼一眯,厉声喊道,“大毛二毛,带人去路上守着,谁敢走,腿打断!”
“好的渔哥!”江大毛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他们这帮兄弟,自从江渔走后,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的时候了。
溜走的人吓得一激灵,又悄悄退回到人群,不敢再动。
江狗剩哆嗦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江渔一个眼刀甩过去:“叫你起来了吗?”
江狗剩腿一软,又趴下了。
江渔冷哼一声,扫视全场:“从现在开始,我没说可以走之前,谁都不准挪动一步。”
所有人都垂下眼皮,不敢和他对视,大气都不敢喘。
“媳妇儿,去把你记仇的小本本拿来。”江渔拍拍花枝的肩,“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正好一并帮你算个总帐。”
“好啊好啊!”花枝欢快地去了棚子里,把自己记的满满两本子“仇”拿出来递给江渔,顺便还给他搬了把椅子。
江渔大马金刀往椅子一坐,接过本子随意翻了下,皱眉道:“我不在的时候,这么多人欺负你呀?”
“嗯嗯嗯!”花枝连连点头,“这几年,凡是说我坏话,嘲笑我的,找我麻烦的,算计我的,纠缠我的,我全都记着呢!”
“……”在场所有人都暗吸一口凉气,心说怪不得花枝这几年忍气吞声的,还以为她因为江渔坐牢的事收敛了脾气,原来是打的秋后算帐的主意。
可是这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大仇记记也就罢了,说句坏话都算欺负她呀?照她这么记,全村有几个没得罪她的?
妈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渔看花枝一脸的“狗仗人势”,暗自好笑,板着脸打开第一本的第一页,漫不经心地念道:“x年x月x日,江富说我是扫把星,克夫命,把男人克进了监.狱。”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江渔心口隐隐作痛,之前在牢里,他也想到过花枝会被人指指点点,但花枝每次去看他都欢天喜地的,没有一点愁容,他便想象不出那样的情景,如今一字一句读出来,仿佛身临其境,他甚至能想象出说这话的人当时那种极尽挖苦的表情。
“江富来了吗?”江渔深吸气,目光往人群中搜索。
江富缩在人群里发抖。
“来了。”江有在旁边说,“刚才还嚷嚷要刨咱家的地呢!”
江富一听,知道躲不过,只好战战兢兢走出来,点头哈腰地冲江渔讪笑:“那啥,渔哥,我当时就是随口和嫂子开个小玩笑,没别的意思。”
“你撒谎,你当时还说你命硬不怕克,让我跟着你,还半夜去敲我家的门。”花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江渔登时就黑了脸,把黑色上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缓缓解开。
熟悉他的人都知
道,这是他动手前的习惯性动作。
江富吓得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渔哥,渔哥,我真是开
玩笑的,我逗嫂子玩儿的……”
江渔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顶着一个活阎王的名头,本身就够吓人,再加上那颗劳.改犯标志性的光头和左胸上鲜艳的纹身,别说江富了,连围观群众都觉得不寒而栗。
要不是江大毛兄弟两个凶神恶煞地守在路口,人早就吓跑完了。
所有人都屏息静观,等着看江渔怎样暴打江富,江渔却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反倒架起了二郎腿,慢悠悠说道:“放心吧,哥接受了三年改造,学好了,不打人了!”
江富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看江狗剩。江狗剩肚子上那个大脚印还清晰可见。
江渔的视线也跟着他往江狗剩肚子上瞥了一眼,江狗剩吓得一缩脖子,差点没尿出来。
江渔说:“我那是自卫,是他先动手推我媳妇儿的。”
“……”
全场没一个人信,也没一个人敢反驳他。
江渔无所谓,低头用手指在小本本上一下一下点着数了数,然后抬起头:“你说我媳妇儿的话一共十四个字,你自己扇自己十四巴掌,扇一巴掌说一句嫂子我错了,扇完之后我媳妇儿要是原谅你,你就可以滚了。”
“……”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江渔这也太狠了吧,让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扇耳光,还不如直接动手把人打一顿呢!
此情此景,往日曾经说过花枝坏话的人都有点站不住了。
现场一片躁动。
“渔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江富涨红着脸哀求。
江渔不为所动,淡淡道:“赶紧的,别耽误时间,我这还有两本子帐等着清算呢!”
江富知道躲不过,只好一咬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嫂子我错了。”
“声儿太小。”江渔说。
江富顿了下,抬手又是一巴掌,同时大声道:“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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