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
阮映辞以为是季枭,困意瞬间消散。他正了正衣襟后,开门,却发现来人是程若源和清德殿的二徒弟——林子涯。
林子涯也是那日阮映辞胡乱遣下山,让他去福锦楼买东西的弟子。
阮映辞挑眉,还不等程若源给说明林子涯的来意,他就问:“你师父找我有何事?”
林子涯行礼,回道:“师父请师叔去一趟清德殿。”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先前交代的事情,继续道:“师尊和师伯都在。”
言外之意,就是非去不可了。
阮映辞多半也猜到,大家都聚在清德殿,还叫上他,是个什么打算了。
于是他对林子涯道:“你先去回话,我随后就到。”
林子涯转身时有些犹豫,他再次开口,道:“师尊和师伯真的在清德殿。”
阮映辞不冷不淡地“嗯”了声,这才让林子涯离开。
程若源也准备离开。
但阮映辞叫住了他,道:“你去剑修谷杂院,将你五师弟也带去清德殿。”
阮映辞见程若源走了后,才回屋。他掬了把冷水净脸后,换上那套备用的派服。
水蓝色的轻纱罩在素净地白袍上,以一玄色腰带束之。
他取下魂玉,重新系好。
做好这些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朝清德殿走去。
他本想去剑修谷一趟,帮季枭整理整理仪容再去也不迟。
但途中恰好接到天一道君的传讯,他只得折回去,往清德殿的方向走。
清德殿中,天一道君、司元真君、蓝真君三人正在议事,个个都是正襟危坐。而阮映辞进来时,已是一炷香之后。
首座上的天一道君拍桌,震声道:“你还把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了?”
阮映辞端得一副认错的好姿态,他站在殿中央,弓身垂首道:“弟子知错。”
天一道君冷哼一声后,再未说话。阮映辞这才落座。
殿内只有林子涯一个弟子在,这时蓝真君忽然吩咐道:“去将人带上来。”
听了这话,天一道君的脸色稍霁,他看向阮映辞,道:“这次拜师大殿,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收了徒弟,没道理你不收。”
阮映辞面无表情,也不表态,只是心中颇有计较。
这副模样在众人眼里成了“软硬不吃”的意思。清廉殿殿主收徒之事,是由天一道君拍板决定,由掌门代为执行。师命不可违,于是掌门一直劳心劳力地给阮映辞塞徒弟,司元真君做旁观者,但阮映辞却是为了这事,时常忤逆天一道君。
林子涯带了个女弟子上来,她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
蓝真君正要介绍这弟子,却被天一道君截了话。
天一道君对阮映辞的态度很是不满,他面容严肃,道:“她是祁连莫家的幺女,如今已快练气大圆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众人都看着迟迟不变态的阮映辞,颇有些着急。他虽有违抗天一道君的命令,但哪一年成功了,还不如乖乖收个徒弟,也少些不愉快。
天一道君冷哼,“准备仪式,今个儿就把这师给拜了。”
阮映辞看着殿门口,暗道:这季枭怎地还不来,程若源办事效率怎地这么不行?
他胸膛里憋了口气,只是面上不动声色。他的视线从门口转移到那女弟子身上。
她仪容仪表皆是按青鸾派高等弟子来的。天一道君这是铁了心要他收徒弟啊!!!
阮映辞神情淡漠,朝那女弟子招手,示意她过来。
掌门见师弟的态度有些松动,于是介绍了那女弟子的身份。他嘴角始终保持笑容,道:“她叫莫水玉。祁连城离九阳仙剑门不远,人杰地灵,莫水玉这弟子修炼天赋很是不错,还是师父特地为你挑的。”
祁连城比邻九阳仙剑门,但与归凤山却是相隔甚远,也不知莫家怎么会想着把人送青鸾派来?
蓝真君这话说得有多客气,阮映辞心知肚明。
他再次打量那叫莫水玉的女弟子,忽觉得有些熟悉,于是找话拖延时间,问道:“我可是在哪儿见过你?”
莫水玉有些娇羞,她款步走到阮真君面前,有几分即将拜师的兴奋,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悄悄看了一眼阮真君,目光跳跃,欣喜道:“真君来剑修谷视察的时候,我见过您。”
那时她便觉得阮真君一袭蓝纱白袍仙姿超然,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儿,如今更是这般觉得,不由多看了两眼,很是崇拜。
阮映辞眉宇微皱,他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去找季枭,看弟子比试被刷下来的人有没有季枭。
显然这莫水玉是被刷下来的那批。
他道这女弟子的天赋有多高呢?原来是因为祁连莫家的背景,天一道君才给她开了后门。
天一道君要他收莫水玉为徒弟没问题,但他有个条件。
阮映辞冷静道:“我是愿意收莫水玉做徒弟的,但女娃不比男娃,她又是莫家受宠爱的幺女,就怕她日后在清廉殿不习惯。毕竟我那儿都是成年弟子,每个和她的同龄人。”
莫水玉受家中长辈宠爱,这是阮映辞瞎猜的,但他见天一道君此时沉脸、似是在思索的模样,便知自己猜对了。
只是莫水玉即受宠爱,为何莫家家主要将她送来千里之外的归凤山?
岂料天一道君还在思索中,那莫水玉却先一步说话了,她脑袋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