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生呆呆愣愣, 他侧身弯腰,极为认真地觑着那块玉, 即便隔着牢固难破的玻璃,也要把它看穿似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故事……”他轻声感慨。
一个过程苦涩,结局并不完美的故事。
“岁生哥哥。”沁溪忽然叫他。
“嗯?”徐岁生直起身看她。
沁溪摸上发间的红珠簪子,摩挲几下,将它取下, 递给他, “这个送你。”
徐岁生一愣, 踌躇着该接还是不该接。
甘苏瞧见, 这才发现,那簪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沁溪那儿, 她伸手摸了下包里的长条盒子, 盒子还在, 只是里头的簪子……
时辰在她身后说:“在我们来的时候, 她已经施展幻术取走了。”
“哦……怪不得……”甘苏仅用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 。
她本来就是来还簪子的,现在物归原主, 她也就安心了, 不怕拿着个古董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沁溪笑说:“刚才看你似乎很喜欢,那就送你了。”
徐岁生思量着, 摇头:“太贵重,我不能要。”
他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这簪子是真是假,值什么价, 他见多识广,一眼便能瞧出。
沁溪低下眼帘,将簪子握紧于手心,有些丧气垂下手臂。
瞧见她这副模样,徐岁生心一阵抽痛。
“人家送你你就收嘛,瞎矫情啥。”彭越突然吱声,吓了甘苏一跳。
甘苏听见他声音怪怪地,于是假装拨弄头发,借机转过脸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彭越这眼眶通红,眼角悬泪,拿着餐巾纸擤鼻涕的模样,可不就像一个看韩剧的少女嘛……
彭越撇嘴:“干嘛……不允许我哭啊……反正他们又看不见听不见……”
甘苏低头,嘴角扬了下,大概能稍微理解楠楠为什么会喜欢他了,心挺软,蛮感性……搭楠楠,可谓是绝配。
有了这个念头,甘苏旋即甩甩脑袋,她想什么呢!绝配?绝什么配!她可不能把楠楠交给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时辰静默站立一旁,将她全部动作纳入眼内,嘴角微微上扬。
“沁溪……”徐岁生眼神变得温柔。
“啊?”沁溪展颜抬眸,露个灿烂的笑。
“我……”徐岁生不好意思道,“要不我先收着,等今天回家,我也送你一个礼物,这样你看行吗?”
“嗯!”
沁溪又笑着递出簪子,徐岁生这下接过,手里是轻的,心上却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眼红珠,内心的悲切来的毫无缘由。
甘苏抿紧嘴,沁溪并没有收回簪子,只是换了个人赠送,簪子回到了它最初主人的手里,她总觉着,一切似乎要在今天结束……
沁溪补上一句:“岁生哥哥,生日快乐。”
甘苏心头一凛。
徐岁生怔愣,“你怎么知道,谢谢了,不过我的生日在明天。”
“我知道,所以提前祝你。”
“谢谢。”他客气道。
甘苏腿发软,徐岁生的二十五岁生日……
也就是说,他在今天,或是明天,就会死。
“岁生哥哥,你看这块玉。”沁溪忽地指着玉。
“怎么了?”徐岁生扭头。
“叮叮叮——”沁溪站立未动,脚踝上的铃铛却发出了阵阵响声。
徐岁生觑着玉块的眼睛瞬间失神,他直直向旁倒,沁溪托住了他。
“岁生哥哥……”她悲恸轻唤他。
四周顿黑,甘苏左右看,他们这儿如同被黑色幕布罩了起来,隔绝了光线和人声,她下意识向后挪动,寻求庇护,无意撞到了时辰的胸膛。
甘苏侧过脸颔首,以示抱歉。
“没事。”他无波澜道。
渐渐地,一切又慢慢亮了起来,保存着玉的玻璃展柜露出微弱的光,借着光打量,甘苏瞅见沁溪跪坐在徐岁生身旁。
沁溪抚上他的脸,摩挲几下后,伸手取下他的眼镜,她弯腰凑了上去,只是用面颊贴了贴他的面颊,感受着他的温度,克制,隐忍,守护,思念,很爱很爱……
她声音哽咽,“荣哥哥……我陪不了你了……”
甘苏上前几步:“沁溪……”
沁溪松开他,又深情觑他一眼,才缓缓站起,她扭头看甘苏,含泪一笑:“死魂蛊是无解的……我的时间也快到了……”
“你还有时间的,只是没那么长了而已。”甘苏安慰,可是听起来那么无力。
沁溪垂眸,眼泪啪嗒滴落在地,话语透着沧桑,“没有了……我能感觉到,可能明天,可能今天,可几小时后,我就要死了……”
沁溪努力挤出微笑:“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
甘苏:“什么?”
沁溪宽心笑着,铃铛声又响起,无数扑扇着翅膀的幼虫突破黑暗飞入,甘苏伸手挡脸,透过指缝皱眉观察,片刻后,她挪下遮挡的手,看着幼虫在沁溪面前厮杀,吞食彼此。
甘苏回头不解看时辰:“时辰……”
时辰眼神暗了暗,明白沁溪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彭越轻声说:“她不会吧……不会那么傻吧……一个男人而已……值得吗……”
时辰只是说:“午仓,可能你现在不能明白,我也不能明白,但那是她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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