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权干涉。”
甘苏皱眉:“她要做什么?”
时辰启唇冷淡道:“死魂蛊。”
死魂蛊……
甘苏瞪大眼看向那群密密麻麻搏杀的幼虫,幼虫尸体一个个落在光洁的瓷砖上,哒,哒,哒,每响一声,都刺激着甘苏的神经。
甘苏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须臾,沁溪伸出手掌,她身前遍布幼虫的尸体,仅剩的那一只飞飞落落,终于摔在了沁溪的掌心。
沁溪虚握着那只幼虫,她看着甘苏说:“解不了,那我跟阿嬷一样,再用一次。”
甘苏:“你要用死魂蛊?”
沁溪点头,“甘苏,这漫长的岁月,我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救他。可是救一次,他死一次,直到看到他的死亡我已经麻木了,可是心……心却不停地泪流。”
“但是……死魂蛊不是诅咒吗……”
“是诅咒,一半好,一半坏。”沁溪绕着徐岁生慢慢走动,“这就是为什么阿嬷诅咒他不得好死,却又不得不,心甘情愿地祝福他永享富贵。得到,失去,死魂蛊寻求这两者间的平衡,才能种下。”
甘苏觑着徐岁生:“沁溪,那你要怎么做……你要用他的生命和什么平衡……”
沁溪摇头,极度镇定:“我不用他平衡。”
“什么意思……”
沁溪在徐岁生面前蹲下,“他只要接受祝福就可以了,诅咒,我来承受……”
沁溪摊开手掌,本来奄奄一息的幼虫,此刻变得精力充沛,它被折断的翅膀长出新的来,触角也变了。
沁溪坦然道:“受蛊者享祝福,施蛊者尝诅咒,这是我为他养育的死魂蛊,很幸运,它们终于在我死前孵化。”
甘苏不可置信摇头:“沁溪……”
她准备冲上前阻止她,时辰却握住了她的肩膀。
甘苏回头看他,眼里有埋怨,在责怪他为什么阻止她。
时辰平淡道:“你阻止了,她就会听你的吗?”
“我……”甘苏说不出话,沁溪一定不会听她的。
“所以什么也别做。”
“那这跟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
时辰眉头微拧,想起什么,冷冷开口,“所以你……”话说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所以我什么?”她问。
时辰缄默,他只是想起在辰缚,甘苏跪在浑身是血的利荏面前流泪的模样。明明只是个初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要为他流泪,为什么要舍去性命救他,这点他始终没法理解。
甘苏抿唇,似乎要把时辰脸上看出个洞,无形施压,示意他把话说完。
时辰心底坦口气,继续说:“所以你才会一直那么热心。”
得到了答案,甘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什么叫一直那么热心?她没有吧……她只是觉得站着什么也不做,良心不安而已。
沁溪看着幼虫展翅的模样,欣慰道:“你长大了。”
甘苏回首,沁溪脸上的解脱和喜悦,令她无法再开口劝阻。
死魂蛊在她掌心歪了下脑袋,模样仿佛似是等她指令,沁溪低头亲吻了一下它,像个母亲一样爱它。
她温柔道:“去吧,孩子。”
死魂蛊发出“嗞”的一声,挥动起翅膀。
甘苏看着那只死魂蛊扑扇双翅,挥洒出星星点点的亮光,它脱离沁溪的手掌,围绕着徐岁生飞翔,光亮稀稀落落淋在徐岁生的身上,直到它自己也化为其中的一部分,消失在了黑暗中。
甘苏问时辰:“结束了吗……”
“还没有。”
“可是死魂蛊消失了……”
“不是消失,它在徐岁生身上。”
“那接下来沁溪要怎么做?”
“她刚才献上了她的灵魂,死魂蛊才能长大,接下来,就是她的肉体。”
“肉体?”
“嗯。”
“然后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甘苏垂眸,连时辰也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
彭越忽地插嘴,他看着沁溪,有些无精打采说:“老婆婆会慢慢消失,消失的那一刻,死魂蛊会重新出现,那时死魂蛊会通体白而亮,它需要围着徐岁生飞绕十圈,化整为零,然后结束它的生命,将祝福烙印在徐岁生的每一世。”
甘苏:“那沁溪呢?”
彭越胁肩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下一世,如果她重新步入轮回,那也就是她开始承受诅咒的时候。”
甘苏沉默,这在沁溪眼里,真的值得么。
彭越叹口气,背过身去掰手指,“面瘫,结束了再叫我。”
时辰:“午仓,你对蛊倒是了解不少。”
“月姨教的,老爹逼我学的,我也不想知道那么多……”
时辰和甘苏望着静立在徐岁生面前的沁溪,沁溪双臂交叉,手掌覆于两肩,她缓缓闭起眼,眼泪像晶莹的钻石一样,滴落而下。她渐渐散去,变得虚无,化为白光包围着徐岁生。
“岁生哥哥,
你要生生世世长命百岁,富贵安康。”
就像彭越说的那样,死魂蛊重新凝聚而出,徐岁生周围白光渐而褪去,死魂蛊奋力绕着徐岁生飞了十圈,最终失去亮光,坠地结束了生命。
“沁溪……”甘苏轻声喊,可是早已没了人。
风一吹,地上的幼虫尸体,以及死魂蛊,全部化为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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