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心骤然凉了。
就是圣人命人查白家的时候,那也是密查、暗查,围府据说还是围了一阵儿的,但也很快就撤了,而且也没罚白寺卿搁端门跪着啊。
端门,那可不是谨身殿前,大家都跪着,谁也不笑话谁,端门,那可是文武百官上朝下朝入宫出宫的必经之路啊。
章老爷子这个脸可是丢惨了。
而就在众人纷纷打听中宫是因何触怒了圣人、又是否会彻底失宠于陛下时,傅府的夫妻二人却又突然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这几日一直规规矩矩在东宫休养生息的太子妃,瞒天过海、偷天换日,避开众人饮下了一大碗藏红花,下身出血不止,危在旦夕。
傅霜如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拿了令牌要进宫。
藏红花只对孕中女子才会造成大出血的滑胎之象,一旦消息传到谨身殿,圣人听后必然震怒,定会想杀了她。
傅霜如深感头痛,可还是要先进宫救下太子妃再说。
太子妃喝下的那碗药,十之八九是被人换过、刻意营造出的流产大出血假象。
而且她好端端的,又怎么会突然要去喝藏红花?
看来背后的人是想一箭双雕,害了章皇后还不够,还一定要除掉太子妃了!
不过也不怕他们有动作,正是怕他们没动作了。
既然敢动,就要做好被人拔出萝卜带出泥、直接给一锅端干净的准备了!
但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先保住太子妃,其他的也只能容后再议了。
傅霜如紧赶慢赶地赶到谨身殿,但还是慢了一步,庄平帝已经移驾东宫了。
傅霜如只好再往东宫赶去。
东宫内外戒严,显示出一股非同一般的肃穆气氛。
傅霜如请人进去通报一声,只稍等了片刻,就被刘故笑容满面地迎了进去。
傅霜如一踏入正堂,赶紧撩起衣袍跪下。
“微臣傅霜如,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久未露面的东宫太子冲着傅霜如微微一笑,在庄平帝叫了起后,主动对着傅霜如打招呼道。
“傅卿,数月不见,你看着又沉稳了不少,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气度了。”
傅霜如谦逊笑过,与他寒暄道。
“太子殿下倒是风采依旧,微臣依然是望尘莫及啊。”
二人相视一笑,俱是松了一口气。
庄平帝就在旁边不露声色地旁观着二人寒暄,没有开腔,只在二人大概闲话了两三句后,打发傅霜如道。
“白氏失血过多,才刚刚被太医施过针止住了血,喝了安神的药在休息。”
“冕宁那孩子正把在自己关在屋里给白氏抄经文。”
“傅卿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冕宁吧,别让孩子一个人呆着,钻了牛角尖。”
傅霜如恭谨地应是,退下去寻了裴时观。
太子殿下既然能及时赶到,想必他对于东宫的眼线、钉子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此事到此为止,已经可以全权交予太子来亲自处理了。
他们父子二人说起话来,可比傅霜如这个臣子要方便多了,傅霜如自觉自己现在无事一身轻,很是悠闲愉悦地去见了裴时观。
裴时观却是面色沉肃,神情郁郁。
傅霜如也就收了自己面上的轻快之意。
裴时观忍了忍,终还是忍不住,他或许还是更想让自己去相信这些原来信赖的大人们一些,或者说,他是想要一个更加明确的答案,更加清晰的真相。
即使那也更残酷。
裴时观停了笔,抬起头,郑重其事地对着傅霜如问道。
“傅卿,你与父王,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早就知道,会有母妃被人陷害这件事的发生?”
傅霜如无法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斟酌着言辞道。
“殿下,此事并非……”
裴时观却突然仿若受不了一般猛地扔了笔站起,难以自持地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