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会这么不巧?”杏儿脸上也显出失望之色。
柏小妍道:“所以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心里真的很发愁。”
杏儿眼珠骨碌碌一转,道:“那我们不如先到江下,打听打听消息,然后再做打算?就算*也已经尽了心,不会有太大遗憾的。何况,咱们还能当游山玩水呢!”
柏小妍叹息道:“我也这样想。——也只能这么想了。”
杏儿道:“哎,说到游山玩水,你还能和潘公子结伴而行呢!对了,说到他,怎么今天没有来观看您的比赛呢?该不会又有事走了吧?”
铁冷棠赶紧叫道:“公子不好好在床上歇着,为什么要下地?”
陶安泰搪塞道:“我想去小解。”
“我陪您一起去。”
“……”
陶安泰心中郁闷不已。连小解都要跟着,这铁冷棠究竟是有多信不过自己呢?
他马上沉下了脸,道:“我已经好了,不必由你伺候。你可以歇一会了!”
铁冷棠却直戳要害:“卑职不是担心您的身体,时担心您回借小解之名,跑去丁姑娘那里。”
顿时,陶安泰的目光变得刀一样,直直刺向铁冷棠。但铁冷棠缺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坦然得回望着他,道:“古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老夫人唯一的爱子,更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平民女子如此拼命?”
一股戾气从陶安泰心底陡然升起,他望着铁冷棠的目光里竟有了些杀气。
“铁先生,这就是你对丁姑娘的评价?一个平民女子?还是说,这就是你看待别人的眼光?我以为你真是‘铁面’之人,没想到你也如此势利!既然如此,那你更不用管我了。毕竟我们身份悬殊,我怎么会听一个下人的话!走开,我要出去!”
此时的铁冷棠本应恐惧才对,但他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举到陶安泰面前。
“公子,卑职自然没有要求您的权力,但是它有!”
黑色的铁牌看上去普普通通,和一块平常铁片毫无二致。但陶安泰见了它,脸色却变了。
“我母亲将它给了你?”他冷冷地问,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铁冷棠道:“这块铁牌,是先老爷留下的遗物,意义之重,您该比卑职还清楚。所以卑职芳草所说,不是卑职之意,而是老夫人之意,先老爷之意。望公子三思!”
陶安泰狠狠地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别的他可以抗拒,但唯独这个,他无法反抗。
“既然你身上带着这个,那为什么不拿来要求我必须回家呢?”他略带疑惑地问道。
铁冷棠道:“因为老夫人嘱咐过,这铁令可以用来要求您,却不能强迫你那回家。老夫人硕,您应该心里很闷,若实在不愿回家,那就让您玩够了再回去。所以,卑职没有将它直接拿出来强行要求您回去!”
陶安泰心中一动。他没想到他母亲还有这样的嘱咐。都说母亲心疼儿子,从一出生便锦衣玉食的陶安泰从没感觉到母爱的特殊,反倒是今天,离家千里之外,听见这么一句嘱托,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微澜。
他眉头依旧紧锁着,却还是在床上坐了下来。
“那您已经决定不再去瑞祥楼了?”
“嗯。”
陶安泰答应一声,在床上坐了下来。
过了中午,陶安泰的病反复起来,又发烧了。虽然烧得不厉害,但四肢沉沉的,连眼皮也不想抬起来。吃过药,烧微微退了些,但他精神却始终没有缓过来。
晚间,小二给送洗脚水的时候,陶安泰问了问他瑞祥楼打擂的情况。小二笑嘻嘻地将他知道的讲给陶安泰听,那声情并茂波澜起伏的样子,真不比说书先生差多少,听得陶安泰满意地连连点头,最后还赏给他一块碎银子。
小二兴高采烈地揣着银子走出去,陶安泰则对着黄晕晕的灯光出起神来。
铁冷棠见状,咳了一声,道:“公子,您还在想丁姑娘?”
陶安泰回过神,微微侧头,眉毛一挑,道:“你若装会儿傻会死吗?”
铁冷棠皱起眉来:“卑职装不得傻,还有一封信您没有看过。”
陶安泰盯了他片刻,冷笑道:“好,你把信拿过来,我看看。”
铁冷棠将信从文袋中取出,递给陶安泰。陶安泰打开信,一纸娟秀的小字便展现在他眼前。一时间,一股烦乱和一种莫名的思念同时袭上心间,一个牡丹一样艳丽的女子的面容仿佛在字里行间凸显出来。
“惊容——”他喃喃念着那个名字,不由自主地看着那一纸熟悉的字。
“陶安泰吾兄:
惊容再拜,谨奉此书。不知容儿前日究竟有何处得罪吾兄,竟于订婚之日,将妹冷落一旁,独自离家,致使妹倍受奚落,落为他人笑柄。然妹今致书,非为质问兄之薄情,只为惦念兄今在外,人单衣薄,当有古道思乡之悲。又太妃年事已高,念子心切,兄纵不为惊容为虑,不觉客路孤单,亦该以太妃为念,早日回京。此惊容一片诚心,望兄体谅。另,路途之上诸多不便,望兄自珍。妹惊容泣字”
“‘非为质问兄之薄情’?”陶安泰冷笑一声,将信举到灯前。眼看灯焰即将燃着那张粉色压花的信笺,他又一犹豫,将信按原样折好,重新装回信封。
刚刚将信装好,忽然传来敲门声,然后便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请问潘公子在吗?”
没等陶安泰答话,铁冷棠先霍然立起,走到门边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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