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又笑道:“再说,雪怎会是甜的呢。”
可算给我寻到了个由头,我当即一转眼:“也对,雪怎会是甜的呢,莫不是你这晚上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染的胭脂香?”
顾君则不慌不忙地理着披风,竟是无比从容地反问我:“嗯,哪里染的胭脂香?”
我挑眉:“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大概是你新婚夜去的地方?”
顾君则却是又笑:“微臣去那里作甚,难不成是公主又冒出一个干儿子来?”
我一愣,随即想起来,他新婚夜是去处理‘假摄政王’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差点成为我干儿子的那个孩子的。
一时被压住了气势,我头脑一转,回呛一句:“我有没有干儿子,你要问你自己啊。”
顾君则愣了愣,随后却是搓了搓手,伸手过来,暖和的大手捏了捏我的脸:“若是问微臣的话,那公主便只能有亲儿子,不能有干儿子了。”
我抬眼看着他,他微笑,又道:
“嗯,一辈子都会是这样。”
我心里倏地一暖,这暖流滚烫得整颗心直要发颤。
承诺真真是这世上最美的东西,尤其是,当对方全心全意向你承诺的时候。
纵使有人说,承诺就像烟花,只作数这一时;有人说,男人的承诺最不算数,他们承诺时乃是一片真心,反悔时也是当真做不到了;可如今我痴痴傻傻,竟是甘愿全全信了他这番话。
我愣怔了一时,倏忽间却见顾君则又褪了外衣,只余里衫,施施然回身上榻钻入衾被中,此时他身上已然去了外面的寒意,温暖舒服得紧。
他抬手便抱住我,低头下来乖乖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处,动了动便闭上眼。
“何时回来的?昨晚还是刚刚?”
他低声答:“昨晚,公主约莫睡下一个时辰后。”
“那怎的如今还睡?”
他笑:“公主未起,微臣便随着上榻,再歇歇也是好的。”
我低头再度吻上他扇骨般漂亮的长睫毛,同时抬起手臂搂住他结实的窄腰:“你不缺觉,那便不睡了,不过,我还不想起,不如……”
139夜长梦多
又过了约莫一个月,春日未至,湖面未解,都城也早已解封,只是宫中依旧没有传来找到洛伏泽的消息。
我心下略略安心,同时又想着,万一湖面化开,被他们寻到,可如何是好?
真的被发现洛伏泽在东花园的湖里,就算他们知道那日我也受袭而不会怀疑我,恐怕或多或少也会考虑到我。
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我必须提早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此事我绝不能牵扯到顾君则,既是不想他知道,也是不想给他招致杀身之祸,因此如今我能用的人,不过三位:闻信,徐文起,高宁。
闻信身手好,但是让他在众目睽睽的宫中,帮我从结冰的湖里捞起人来带走,未免太过危险了。
高宁如今是为数不多的可堪大用的将军,出入宫中应是不少,机会颇多,然而他似是谋略稍逊,何况一介将军出入宫中花园,本就怪异。
至于徐文起……
相比其他二位,他没什么明显的特色,武功平平,也不能时常出入宫中,但是,他善谋略。
也许我可以寻到他一问,看看他能给我出什么主意,然后在让另外两个有能力的人帮我施行。
如此,我暗自拿定了主意。
思量一二,近日边疆一位大将年迈病重,不得不从边疆返回,于是皇叔也必须从朝中选一人前往边疆镇守,于是顾君则恰恰好也要时常出入军营。
不如我缠一缠他,央他带我一同去。
如此想着,前一日傍晚和顾君则一同在书房,听他说起第二日一早便要去营中择人,我便笑嘻嘻凑上前去:“我在府里闷得慌,明日随你一同去可好。”
顾君则愣了愣,抬眸看向我。
随后却是施施然扬唇微笑:“换个理由。”
我头脑一转,又凑近他几分:“我……想跟你一起,明日随你一同去可好?”
顾君则这厮得意地笑,显然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面颊却是略略红了几分。
“好。”
我心下发甜,正想多说,不想这厮又把脸转过去,有些别扭地补上了一句:“罢了,也不知是不是真心的,又糊弄我。”
我微微一个愣怔,随后又凑近:“自然是真心的。”
顾君则转头过来又瞧我,面颊微红,随后他低头移开眼去,继续道:“不过明早微臣出去得只怕是很早,公主若是起得来便一同去,若是起不来,便在府中休息吧。”
我一愣:“不若你起来的时候叫我一声……”
顾君则看向我:“别这么为难自己,起得来便去,起不来便休息。”
其实,按照南国的规矩,丈夫起床时候,妻子是该更早起来收拾的,只是这个规矩在顾府似乎从未存在过。
顾君则对我纵容得很,且不说我比他起得早,有时候就算我睡大半个上午,张开眼便发现他笑着坐在塌边瞧我,桌案上放着摆好的早膳。
可这种纵容,如今反倒让我没法多说。
于是我只得点头:“也对,那就看我起不起得来。”
顾君则笑着抬手揉了揉我的头:“最近是太忙了,以后有了时间,微臣便随着公主去逛街。”
我向他点头。
心下暗自算计,这一晚我要回自己房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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