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憎,站大街上乞丐都会嫌弃的仵作,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嫌你嘴长的多余!”
孙仵作脸色立变,尴尬又阴狠。
宋采唐微微侧眸,若有所思。
看来仵作的地位还真是想象不到的低,这样就能戳心窝子了?
郭推官淡淡扫了孙仵作一眼,方才微笑着朝葛氏二人拱手:“两位夫人莫怪,公务繁忙,办案辛苦,孙仵作已有数日不眠不休,难免情绪有些失控,还请体谅一二。”
他体贴的给孙仵作开脱,孙仵作却没敢放心,反而后背一紧,知道自己表现引上官不满了。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这案子风波四起,上面的争抢,下面的也在各自找机会。出头鸟有风险,当不好万事休矣,可若当的好前程锦绣!
既然相信自己判断,既然想博那个前程,做了决定,现在就不能怂!
反正已经走到这里,场面闹的越大,越能见证他的厉害!
“抱歉,我不忍两位夫人被杀人凶手蒙蔽,方才语出无状——”孙仵作放缓呼吸,视线紧紧盯住高卓:“高卓!你于二月初八在天华寺杀害齐云氏,敢不认罪!”
此话出,四周又是一静。
案子破出来了?
杀人者是高卓?
可是为什么?
高卓明明对死者一网情深
高卓眉间川字,夹的更紧。
宋采唐感觉袖子动了动,偏头看去,是关清。关清手指指了指外面,比了个唇形,意思是说,反正宋采唐危机已去,这里开始理说案情,她不方便在场,这就出去了。
宋采唐没多想,点了点头,目送关清离开。
关清身影消失在庑廊拐角时,宋采唐目光倏然一顿。那里是间厢房,风起帘动,她看到里面有个身影。
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玄色衣衫,侧脸到下颌的弧度冷硬俊美,不是赵挚是谁?
赵挚手里似拎着一盅茶,动作慵懒,似在闲闲看戏。
宋采唐长眉微扬,看看现场几个人,感受感受紧张气氛,突然有些了悟,这一切,莫非是赵挚的局?
如果一切都是偶然,事情发生的这么快,赵挚哪可能卡着时间看热闹?如果不是偶然,一切都是他所计划——
目的是什么?
破案?
不是她轻看,这样闹,绝对破不了案。
可既能做这样的局,就不是蠢人。赵挚,所谋甚大。
一时半会儿看不清,宋采唐摇摇头,不再深想,眼下,目前情势最重要,许她在夹缝中争取机会孙仵作表现不好才好!
而且这么大动静,别处不可能不知道。嫌疑人往一块聚的时候,就是最容易出线索的时候,温元思张府尹不会不重视,许一会儿就会到。有人为她验尸技术做保,一切就更能顺利!
宋采唐想清楚前后,静避在侧,沉下心来,暗自观察几个人表现。
高卓眸色暗沉,话音如寒冰,从齿缝中挤出:“我倒是不知,官府办案,凭一个仵作的嘴,就能指认凶手结案了。”
孙仵作:“你敢说你没有杀齐云氏!”
“没做过,为何不敢?”高卓眯眼,“云念瑶,并非我杀!”
他声音略有颤抖,似乎很难说出死者的名字。
这个表现,更加刺激了孙仵作,声音扬高,中气十足:“死者死在深夜,据其丫鬟供述,死者睡下后,房间没任何异样,没任何响动,一直安静到晨间,她去服侍,方才发现齐云氏已死,房间里,仍然没任何异常。”
“什么样的人悄悄潜进房间,能不被死者提防,幽密会,不叫人?肯定是熟人!身份敏感之人,话语敏感之事!”
高卓:“你的意思是,她夜间醒来过。”
“自是醒来过!”孙仵作冷笑,“据其丫鬟供言,死者睡前换了寝衣,并未携带它物,可尸检之时,在死者里衣袖间发现浅黄色丝绦——正是你笛间所系!”
“你笛子上的丝绦,怎么会在死者里衣袖间?若只是密会,即便沾到,也不会在里衣间,定是你做了什么,留下此证据!”
“死者睡的好好的,结果你一来,她就死了,你不是凶手,谁是!”
这话里里外外透着二人通奸隐意,字字诛心,高卓当即气炸。
“我倒是想!可她向来守礼,嫁人后连个音信都不与我通,怎会与我——再者,她怀有五个月身孕,我便是那畜生,也做不出那等事!”
“我同死者旧日为友,她身边有我的东西,有什么奇怪!倒是孙仵作你——”高卓目光冷厉,杀意似形成实质,“无凭无据,随便臆测,污生者清白,坏死者名声,谁给你的胆子!李刺史么,还是他!”
高卓手指指向郭推官。
高卓出生汴梁旺族,不是什么没门弟的小子,郭推官不敢招惹,哪怕——此人很可能就是本案凶手。
只要一日未最终定案,他就不能是那个推人入坑的。
“高公子莫气,这办案子,与旁的不同,事实越理越清,越辨越明,线索出来,不理不问,是我们失职,遂”他讪讪笑着,“只要高公子解释清楚,嫌疑自会解清。”
高卓眉眼疏冷,凉凉扫了郭推官一眼。
郭推官叹气:“那丝绦颜色鲜亮,下面已调查清楚,是近日才出现在高公子笛子上的,不可能是以前旧物。东西如何到了死者身上——还望公子给予解释。”
高卓阖了阖眼,方才低声道:“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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