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去世时会有我笛上丝绦,但那夜,我并没有去找她。她是贞慧女子,我亦是人中君子,我们之间,从来清清白白。”
话落,孙仵作和郭推官仍然没放过他,两双四只大眼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高卓叹了口气:“实则初八晨间,我曾见过她。那时我正从后山散步归来,手中拿着笛子,笛子上所挂坠饰,缠的就是浅黄丝绦。许当时笛子扫过什么地方,落下丝绦,正好她又碰到,不小心沾在了身上。”
“就这样?”
孙仵作明显不信。
高卓咬牙:“就这样!”
“当时可有其他人辅证?”
“没有!”
“高公子此前证言可不是如此。”
“还不是担心这样的人胡乱造谣!我没说,有些人都能脑补出花了!”
“高公子可不要因为压力,就随便说谎。若真如此,沾到的也只是身上,怎会在里衣袖间?”
高卓磨牙:“我怎么知道!这不该是你们去查清楚的么!”
二人对质数句,孙仵作咄咄逼人,高卓似不能招架。
突然一道女声插入:“我可以作证!我那日晨间看到高卓和云念瑶见面了!”
是季氏。
44.没错,我恨不得她死
季氏话说一出来, 现场视线焦点立刻转移。
鉴于她对高卓的心思几乎完全暴露,所有人都以为她站出来,是想为高卓开脱。
葛氏微微皱眉, 看向季氏的目光满是不赞同:“死者为大, 命案不是胡闹耍小心思的地方,须得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季氏目光微闪, 似有妒恨, 又有委屈:“当时我本想去找云念瑶说话,正好看到高卓过来, 经过云念瑶院子,二人碰面, 不好立刻转身,云念瑶就邀请高卓在院中石亭坐了一会儿。高卓把笛子放在石桌上,云念瑶提壶倒茶,袖子扫到了笛子, 就是这样!”
孙仵作眯眼:“夫人此前证言里, 并没有这一条。”
季氏很有话回怼:“你们都说了,云念瑶死在夜间, 白天那么多事,谁知道哪个同她的死有关?不重要的,当然就忘记说了!”
不成想, 不但孙仵作不满, 高卓也脸色微寒, 看向季氏的目光充满不善:“你看到了?”
季氏咬着唇, 点了点头。
“你监视我?偷听我和她说话?”
高卓言语中透着真怒,季氏十分委屈:“我为你作证,你还怪我!”
“清者自清,我不需要!”
“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死样子”季氏眼泪迸出,突然哭了,“你以前喜欢云念瑶,可大家早男婚女嫁不相干了!她早放下你了,从来不关心,从来不问候,见了面都要躲着走,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她凭什么!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肯转身,我——”
“付夫人!”
高卓磨牙:“你愿在此丢夫家的脸,丢自己的脸,别人并不愿意!我同你并不相熟,还请以后不要再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季氏哭声更大:“你”
付秀秀再也看不过眼,赶紧过来搀扶季氏,并狠狠掐了她胳膊一下:“嫂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昨夜就有点发热,喊着头疼——”
付秀秀心里把这个嫂子恨了个半死。
要不是季氏有钱,嫁妆厚的她们家两代花不完,汴梁靠山又大,平日里也知道护着付家,她们家早把她休了!
还好高卓看不上季氏,除了点坏名声,没闹出什么丑事!
葛氏看着现场一团乱,双手合十,念了句佛。
眼看这出要圆过去,孙仵作不甘心,立刻扔出另一桩:“可那黄色丝绦上,有淡淡的酒渍。我们的人查过,死者从不饮酒,当日食单上亦未有酒水。倒是高公子,晚上无事,总喜欢闲饮两杯,若只晨间见到,之后再无接触,为何丝绦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