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便往乱葬岗一丢,人命在这里轻贱得连蝼蚁都不如。
之桃被两个太监抬回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得可怕,那两个太监将她抬过来未至门内便将她往里一丢,之桃就那样被抛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无心惊愕地扑过去抱住她,却发现她身体烫得厉害,她不停拍着她的脸,焦急地呼喊着她,“之桃,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之桃!之桃!!!”无心急得都快哭了,但之桃还是静静躺在她怀里没有一点知觉,身体持续发烫。
无心本想要点青烛叫先生帮忙,但来这里时她连一件外衣都没有更别说放在柜底的青烛了,无心没有办法只能先将之桃搬到床上,去打来热水用毛巾打湿给她敷在额头上,她便一直守在她旁边,可时间就那样过去,之桃却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无心看着之桃憔悴的面容,心里满是焦虑担心,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每一刻时间的流逝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婕妤,只是一个区区被打入冷宫的宫妇,她的命尚且无人在意,更别说是她的一个婢女,虽之前李公公来传过话,整个冷宫的人都对她都有了几分敬意,但出了那个来送布料的嬷嬷,其他人却都是敬而远之,来了这里的后妃们都鲜少有能出去的,更别说是她们这些老太监老宫女了,就算巴结了她也没啥好处,既惹不起了便只能躲得远远的免得一不小心惹祸上身,所以无心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可以找谁帮忙,但看着之桃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无心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去找了最开始带他们来这里的那个公公,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位公公会帮她。
那位公公果然是个聪明人,见她来找他,除了神情有片刻地惊讶,立马便猜到了她的来意,“娘娘而是有什么需要咱家帮忙的?”
无心从袖中取出一张布条递给他,“无心想麻烦公公将这张布条交给李总管李德正公公。”
“这……”他有些犹豫,“不是咱家不帮娘娘,咱家不过是个冷宫小小管事的,哪能见得着李总管。”
无心蹙了蹙眉心,当即便跪下了,“无心求公公!他日无心若能出去,必定报答公公恩情!”
那名公公大吃一惊,立马俯身去扶她,“哎呀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您这可折煞奴才了!您先起来,咱家定想办法将此物送到李公公手里。”
无心听了惊喜地抬头望着他,忽的便笑着流出了泪,“无心谢过公公!”
“娘娘莫说这些了,您先起来。”
他将无心手里的布条收下,“外边儿风大,娘娘快些回屋吧,此事您便放心就是了。”
无心又再次低头表示感谢。
她曾为一国公主,从不轻易低头,今日,却是为了一个婢女,双膝跪地乞求。
她笑笑,若这一跪当真能换得之桃平安无事,便是再下跪万次,她亦甘愿。
深宫之人,莫不因利所使,为名所驱,在这里能遇到之桃这般单纯真挚之人,已是她莫大的幸运。
那公公确实想着想要把无心交给他的东西交到李德正手里,但真正等东西到李德正手里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了。
但是第二天无心便发现之桃的脸上,手上,脖子上都长了红色的疹子,无心登时便是心中一颤,这该不会是……
无心捂住嘴,几乎要哭出来。
之桃却在这时缓缓醒了过来,看到无心守在自己身旁,神情难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浑身无力,吃力地喊了声,“娘娘……”
无心叫她醒过来,终于笑起来,“之桃你醒了。”
之桃试着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无心却阻止了她,“你刚醒,不要起来。”
说完她便转身去给之桃倒了些水来,“来,先喝些水。”
无心喂她喝了些水,干涩得极其难受的喉咙终于好了些,她遂问无心,“娘娘,奴婢这是怎么了。”
无心怔了一会儿,而后缓缓笑起来,“你只是太累了,所以晕倒了。”
之桃觉得疑惑,“可是奴婢……并没有做什么重活啊,来了这里也没什么事做。”
无心又安慰她道,“你之前不是着凉了嘛,身子自然要虚弱些,没事的。”
之桃这才重新躺下,似乎有些沮丧,叹道,“奴婢真没用。”
无心替她掖了掖被子,“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之桃虽昏迷了一天,却仍觉得乏累,她一向听无心的话,无心让她歇着,她便点点头安心闭上了眼。
无心看着她静谧的睡颜,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滋味,让人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现在只想李公公能早些看到她给他的信,而她没能等到李公公,却是等到一群人破门而入,来势汹汹。
巨大的踹门声将之桃从睡梦中惊醒,见领头的嬷嬷一脸凶神恶煞,无心立马警惕地站起来护在之桃面前。
那嬷嬷虽已是个老妇,却身材壮实,一把便将无心给推到了一边,上前便一把将之桃身上的被子给扯开,见之桃脸上起了红疹,她眉头一皱,伸手撩起之桃的袖子,见她手上亦长满了红疹,那嬷嬷立马退后了几步,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朝身后的太监怒吼道,“愣着干嘛!把这个贱胚子给我装起来!”
说完转身便去找皂角洗手,手里不停低声谩骂着撞了鬼什么的。
之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那些太监拿个大布袋靠近她,她本能的开始挣扎,惊慌的喊着无心,“娘娘!娘娘!!娘娘救奴婢啊!!!”
无心扑上去,却被人给拦住不得靠近,她像她伸手却只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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