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她被人给粗鲁地装进麻袋,像抬死尸一般将之桃给抬了出去,无心挣扎着想要拦住他们,拼命地吼道,“之桃!之桃!你们放开她!放开!!!”
那些人却完全无视她,将她狠狠推开,她一次次扑过去,又一次次摔回地面,模样狼狈。
那嬷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半眯了眯眼便道,“把她也锁起来,鬼知道她有没有染上病!”
她话一落,立马太监“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无心在里面也可以清晰地听到锁链锁门时的声响,她站起来趴到门上,不停地拍打门窗,“你们放我出去!你们要把之桃带到哪儿去,你们放开她,放开……”
她喊着喊着缓缓无力地靠门跌坐在地上,脸上泪水纵横,她很清楚他们要将之桃带去哪里,染了天花的人便是后妃也会被立马隔离,而之桃只是个区区被打入冷宫后妃的侍女,她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乱葬岗!
无心捂住脸,仍泪水自指尖不断滴落,不大的房间里回荡着她低声的呜咽。
上一次她这样哭,已经是三年前。
那时她一觉醒来,身旁的人告诉她,她的国亡了,她的父皇母后自缢金殿,她的哥哥战死城中。
那时她也像今日眼睁睁看着之桃被人带走这般,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哥哥决绝的背影,而她无能为力。
从那最后一眼,她便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
之桃……也不会再回来了。
三年前她得知她国亡家灭的消息,一口心血上涌,自此病骨支离,这一病,便是三年。
三年苟延残喘,等到有人相助,为她续命,她想为家国报仇,诛仇人心智,可大仇不得报,却连累无辜人牵连其中。
无心缓缓垂下双手,泪水仍无声淌着,她却是笑了,那般凄怆至极的笑。
三年前是一样,现在也是一样,她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而她什么也做不了,连报仇……也做不到。
她又笑了一声,伴着嘴角缓缓溢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