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当铺。”
桓是知不解。
臧爱亲继续道:“你说的不错,坐上帝位的人,应该对天下,对百姓抱有羞惭之心。他既然走进这个当铺,就应当用自己的精力、智慧去处置国家大事,应当压抑自己天然的感情,去成为一个以江山为重的人。如此,那个尊贵的位子,就会实诚地回馈他富贵荣华,回馈他最高的权势,甚至,能让他千古留名。这就是皇族正统的,也是正确的规矩。
可有些不懂规矩的人,阴差阳错地也坐上了那把龙椅,却不愿意交出自己珍贵的时间与情感。这种时候,他也能暂时得到好处。可是,多是好景不长,他很快就会被这个皇宫吞噬,嚼得骨头都不剩。”
听到这里,桓是知不由地去环顾四面的宫墙。马文才此刻,会在哪一个角落呢?
有那么一瞬,整座皇宫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要让所有野心勃勃却不懂规矩的人灰飞烟灭。
桓是知心中一颤,不由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为君的规矩她不明白,但“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她从未敢忘记。
皇宫这家的“当铺”,在同一时段只能接待同一个客人。
桓是知的神情有些许恍惚。臧爱亲关切地望着她:“是知,你怎么了?”
“没事。”桓是知摇摇头,“适才的话有些高深……我在认真地思考。”
“什么高深呀,我也不过是认得几个字。”臧爱亲笑道,“倒是你,读的书多,懂的道理也多。我时常想,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学问和聪明,我这个皇后之位坐得,也不会这么不安心了。‘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太重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否则,还真要和你好好地讨教一下如何做一国之母呢。”
桓是知心惊,急忙跪下。王兰也急忙跟着下拜,低着头不敢言语。
“皇后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呀。”桓是知尽量稳着心神,“娘娘您贤德端庄,智慧过人,是天生的国母。要说要向民女讨教,那可真是折煞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