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容媛倒抽了口凉气,正欲再问,沈芊芊已是恹恹吩咐道:“青花,送文夫人出去吧,哀家乏了。”
……
另一厢,言时正静静地听着秦琰叽里呱啦地说话,心情复杂。
秦琰句句不离他的“洛夫子”,而言时怎么听,都觉得这家伙分明是洛潇。
言时那个失联许久的朋友,在他忙于军事的那阵子,居然跑皇宫内给小皇帝教书了。
“陛下,臣可以说关于大将军的事了么?”
“……可以。”
言时将他的计划简洁明了地复述一遍,这回秦琰算是听懂了,只没多久,那小孩儿便问出了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问题。
“朕要如何知道,你不会成为另一个大将军,将大权死死捏在手上,处处限制朕的自由呢?”
“您若是不放心,大可废掉上大将军之位,就算您不废除,臣也愿意辞去职务。”
“那些老家伙不会让朕废掉摄政王的。”秦琰瞪向他,“朕也不晓得你会不会出尔反尔,口口声声说忠于大卫,上任之后又是另个样子——秦琮不就是这样吗?”
言时一愣,这九岁孩子的心思比他想象的还通透许多。
“……臣自认要做到大将军那种程度也是有些困难。”言时微笑,“陛下的处境自己清楚,不管如何,都不会比现在糟了,对吧?”
秦琰也明白,自己现下的处境可谓是如履薄冰——他要不就是当个任人宰割的傀儡皇帝,要不就是等着被废甚至被杀,可他又不甘于平庸。
末了,秦琰只闷闷地说了句:“……就算你是洛夫子的朋友,朕也不会全然信任你的。”
“哦,这样很好。”然而,言时只轻松地回答道,“您是皇帝,永远别太相信任何人……当然,也不要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