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想说的是,即便我想害你的孩子,即便从小我便嫉妒你,但从始至终,我并未想取你的命。”
淡淡的倔强,淡淡的哽咽,这个从未服输,做惯了阴狠女子的青萝,一脚跨上了马车,道,“以后,不再见。”
马车哒哒而去,上官玥在闭目养神,丝萝道,“姐姐,青萝……真的会放手吗?”
“会,”马车渐渐驶进了庆京城,上官玥看了看这喧嚣的街道,“她到底是个聪明人,她选择走,除了她听懂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她心中很明白,留在庆京,她不但会死,连腹中的孩子也保不住。”
二百五十四、上官沐和胡烈风
“丝萝,你要记住,人只有在走投无路时才会悔恨,青萝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可以说是悔恨是向你道歉,但都不如说……青萝无路可选。”马车行至国士府,上官玥冷酷的对着丝萝道。
丝萝奇怪的看向上官玥,总觉得上官玥隐隐约约有些不同了,她仿佛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在前进,她的脚步……异常缓慢。
“你的脉息很奇怪,衰弱到不似正常人。”上官沐诊了诊上官玥的脉搏,面色凝重。
上官玥的面色惨白的厉害,以手握拳咳了两咳,虚弱对着上官沐道,“多谢姑姑走这一趟。”
春光温暖,一席软塌摇椅上,上官玥身上盖着一张雪白的毛毯,上官沐替上官玥掖了掖毯子,怒斥道,“小小年纪,身体竟然如此差,这样下去,我还没死,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话虽说的狠厉,但上官玥却能听出上官沐浓浓对自己的关心,她嘴角扯出一笑道,“姑姑,看在我即将要死的份上,你不如和玥说说,昔年你与胡烈风之间的事情。”
提起胡烈风,上官玥沐难得面色不正常了一些,展现出一份难得年轻时的羞涩道,“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你又何苦再提呢?何况你小小年纪,难不成生了一场小病,就认定自己要死了”
是小病吗?
当然不是。
当岑渠一次次眼里闪现出自己身体透明的景象时,上官玥便知道自己身体出现了问题,每当自己情绪大喜大悲时,透明出现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前一次胸口的那一剑,让她本就孱弱的身体接近于崩塌,她与王芯苑和丝萝说她是为了避风头不上朝,但却隐瞒了自己身体真的已经达到了负债累累的地步。
至于原因吗?上官玥猜想的是,大概是因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原本不是她,她自从来到这个身体后,武力值依旧是原先的,这个身体负担不了她的存在。
想着想着,上官玥又猛咳了几声,上官沐看了她一眼,道,“心烦则气闷,气闷则身体流转不通,你这脑子,又在想些什么?”
“要想我不想,那姑姑还是给我讲讲您和胡老夫子的事吧?”
“你这个鬼灵精,”上官沐摇了摇头,也不再推脱道,“说,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比如说,你和胡老夫子怎么会在一起,最后又是因为什么而分开的?”上官玥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昔年我与欧阳晴交好,当年的胡烈风哪里是今日的胡夫子,不过是个山大王罢了,那年欧阳晴去山头劝降,劝降了这胡烈风,胡烈风便随我们一起打道回庆京,我三人在路上打打闹闹,我便与胡烈风在路上情窦暗生了。”
上官玥掩嘴一笑,脑子里顿时便出现了性格火烈的少女与玩世不恭的山贼之间的斗嘴画面,而后接下去问,“可……最后为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了?”
上官沐看了上官玥一眼,脸上逐渐变的感伤道,“那是因为当年出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当年,”上官沐说起这个问题,手间带上了颤意,五官也紧揪在一处,神情十分不平静的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一个秘密。”
上官玥直觉这个秘密一定很不简单,她一把抓住了上官沐的手,用力安抚上官沐的情绪道,“姑姑,到底是什么秘密?!”
“当年……当年,裘家与上官家交好,我去裘家玩,正巧发现一个房门紧闭着,当时我好奇趴在了门口偷听,听到的内容竟然是如何……将欧阳晴诛杀!”上官沐说起那段往事,手心抖的厉害。
“可你为什么不上报给庆帝?”
“庆帝?”上官沐失态的回头,以一种绝望的目光看向上官玥道,“你觉得我没有想过吗?可当我见到那个身披黑袍中年人的背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上官玥脑子里仿佛炸开了好几个雷,她道,“和裘染商量的那个人是……庆帝?”
上官沐悲哀的看了上官玥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无疑于说明了上官玥的猜测是对的,春日的阳那般暖,上官玥却只觉得冷,她攥紧了梨花木,心内一片颓败。
一个德才兼备的国士,一个忧国忧民的女相,一个天纵奇才的女子,就这样被淹没在朝堂的阴谋中,从此,凉了多少百姓官员的心。
“自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便连夜去寻了父亲,却被父亲婉拒,也就是在那日,我才知道原来父亲也是知道此事!”上官沐的脸上痛苦的神情更甚。
此刻上官玥才明白为何上官沐为何与上官瑞秋之间的关系那般奇怪,她大约能想象出那个走投无路的少女,怀着满腔希望寻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父亲,却发现父亲原来也只是帮凶,天之将倾的那只挫败感。
“而后我又去寻到了欧阳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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