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担心这石板上有不干净的玩意儿。
他看向红喜,“怎么进去?”
红喜面色冷得很,指了指石板右下方一个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的小角落。“那儿,可以按下来的。”
季安恒依言按了下去,却只听那石板发出不算小的声音,整个儿慢慢的往后倒去。没一会,石板便整个倒了,浮在水面上,竟也成了一大块的踏脚板了。
“走吧,我的墓室还在后边的位置。”红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表情异常冷。显然,这个墓室绝非他自己选的地方,至少他是对这儿极度不满的。不过想也是,一般人绝不会愿意死后被葬在这种地方,与其说是墓室,倒不如说是故意整出来让死人至死不安的地方。
余一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一把握住红喜的手,面上带着丝怯意。看起来,倒像是有些害怕这个环境的。
红喜没有甩开他,似乎他的这个动作安抚到了红喜了,使得他的神色和缓了一丝。季安恒看着这二人这般作态,不由转头与洛浠互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心知肚明的意思。
“行了,谈情说爱到外边再谈吧。”阿总似乎看不过眼了,一语双关说道。啧,都欺负他这个失恋的人了?!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季安恒和洛浠都是厚脸皮的人,红喜和余一是根本没觉得这话也是说他们的。于是,阿总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
“你这墓倒是挺奇怪的,里边也都是水,空间还不算小。不过,怎么就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呢?还有,那边那个门是干什么用的?”
红喜看了一眼,才道:“门后是我的墓室,以前倒是真有那么一点机关,不会被我弄坏了。就连门板,估摸着都还在水里头。”
“可这里边,怎么没有落脚处了?还是,都在水底下?”季安恒低头仔细看了一下,也没看出底下有石板,就全是水。
“以前是有的,只是那些人把我葬在里边之后就把这一条路断了。不仅如此,我估摸着出去的路应该也是被毁了。”红喜淡淡说道,“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无所谓,左右我们估是鬼,你们二人又可以用术法通过去。除了刚刚那条通道,其他地方不会太低矮的。”
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季安恒于是和洛浠一道飘浮起来。
穿过空荡荡的,勉强称得上墓室的地方,一行人停在那个小门前面。
门的后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里边,是什么?”季安恒问道。他能感觉到这道门的后边有些怪异的力量波动,似乎存在很久了,并不像最近弄出来的。感觉有点像是结界,但又不全像。
“封印阵法吧,也可以算是结界。”洛浠伸手感受了一下,“存在挺久的,至少有几百年了。不过这股力量应该已经慢慢变薄弱了,而且感觉像是被人特地破坏过。”
“我破坏的。”红喜说道,“当初这里边设下的确实是封印的阵法,封印住的就是我。我的尸首也在里边,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力量已经没那么强了,所以我便得以出来。”
其实他在数年前便能离开墓道出去外边了,只是那时候他还无法离开自己的尸首太久。并且,一离开力量便几乎相当于没有。所以那时候,他反倒不轻易离开的。直接约摸一年前,他慢慢发现自己离开尸首近百里,仍没事,并且身上也能带出一部分力量,这才完全离开了这座水墓。
力量薄弱……季安恒伸手用了全力试了试,发现自己也仅能撼动一下这个阵法,依旧是进不出。就这样的,还是经过数百年力量薄弱之后的结果。那若是当年刚刚被建立起来时候的阵法,又该有多强大……
他侧目看了一眼红喜,果真将红喜葬在此处的人,是不怀好意的。先将人葬入阴气深重又浸水之地,使得人死后魂不得其安。又用阵法将人的尸首与魂魄一道封印于这样的墓中,使其死亦不得其安……
这该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来啊……
他暗暗想着,若是红喜的尸首还在,他便将其带出去,安葬在自己的墓里罢。自己那墓的风水可比这儿好太多了,又有聚魂养灵的阵法。将来他若是有朝一日身体老了死了,也回自己的那个墓里,大家还能有个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