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红喜的地盘,由他出手,一行人也就顺利的穿过了结界。
只是季安恒怎么也没想到,进入主墓室之后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一口巨大的,深红色的木棺。
仅那口木棺,便占据了主墓室一半的空间。那木棺上面,还刻着些纹理。季安恒细瞧一眼,不由倒吸了一口气——那分明,是一种诅咒。
诅咒棺中之人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甚至不得离了身体。这棺中之人,只怕会一直被束缚于棺中,只怕魂体清明亦无法离了身体,更连棺木都出不来,直到,魂体消散。更可怕的是,这咒里边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无异于是世间最为恶毒的诅咒了,相比起来余一却是好多了。起码,余一虽也是被钉在墓中不得解脱,却也好歹有那么点空间能自由活动一下。且,余一也是命好,被困在墓中百余年便被季安恒解脱出来了。
而这座棺椁,却少说存在了有近千年,也就是说里边被困的那人,已被折磨了至少近千年。
季安恒不由看向洛浠,却只见洛浠面上也是带着些诧异的。
洛浠也是没想到红喜过去会是被人用这种方式困在此间。他此前让鬼物帮着查探时,那些鬼都不敢进主墓室,只在外围查了查,又问了山间老鬼。由此,推断出红喜的过去告知了他。
他所知的,也只有红喜死前怨恨极深,亦非好死。那几位老鬼也是查了许久,才推测出红喜生前可能与某户人家有关系。只是,毕竟时隔太多年,那户人家的后人也是千年前的事一无所知。
否则,洛浠上次也不会试探性的提了一下那户人家了。不过从红喜当时的反应来看,起码还是有关系的。
洛浠对季安恒摇了摇头,又指着棺木后头的一个小角落。“在那儿呢。”
季安恒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此行是为了除掉那个已经成魔的方士,以绝后患的。至于这个棺木……他看了一眼红喜,却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又见余一和阿总不知何时已经默契的一左一右呆在他的身边了,心下便放心下来。
待将那魔物处理了,再处理棺木和红喜的事吧。
想到此处,他从锦囊里拿出几张符纸,是他事先画好的。自己留了两张,又给了洛浠几张。有符纸为媒介,关键时候更能节省时间。
棺木后头的一个角落里,绻缩着一团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此时那东西似乎是被困在那儿了,又似是睡过去了,一动也不动。
越是靠近,季安恒便越发肯定这便是那只魔物,同时也是当年那个方士。他毫不犹豫的朝着那魔物抛去两张符纸,同时从锦囊中拿出一根乌黑细长的绳索,以术法催动它,直奔魔物而去。
魔物在符纸附身之际便惨叫一声,被符纸触及的地方泛起了烟,与此同时他快速的移动起来,避开绳索。
“嗤……嗤……”魔物喘着粗气,逃到另一头与季安恒和洛浠相对而立。
这个时候,季安恒才看清了眼前这魔物的真实模样——矮小的身躯,青白发皱的皮肤,皮包骨的手腕,阴狠似毒蛇的眼睛。还有,那完全不像是人类的手……爪子。
季安恒看了半天,始终没认出这只魔物与当初记忆里的方士有什么相似之处。那个方士长得也算是人模人样,馐一下也能有那么丝仙风道骨的模样,否则也不至于当年让那位贵女这般信任与他。只可惜……
呵,如今这模样,倒是与内里相符了,阴狠到了骨子里。
洛浠此时开口了,“倒是真没想到,你竟能用他人的血肉重塑身躯。可惜,这身骨血终究不属于你的,如今你也该是强弩之末了吧。”
他的声音很淡漠,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而非生死。
魔物瞪大了那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季安恒。
“是你们!你们果然还活着!”魔物冷笑,“看样子你们最终还是食了我那血太岁了……呵,好笑,当真好笑……”
他抬手指着面前的两人,声音里尽是嘲讽:“当年那般正气凌然的指责我,说我残忍的造出血太岁,可结果你们却是自己偷食了我的血太岁!果然,你们这两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什么为民除害,什么拯救那些人,都是鬼话!你们分明是存了私心,冲着我千辛万苦养出来的血太岁来的……”
季安恒愣愣的看着魔物,呆呆的听着他所说的话。他,和洛浠,食用过那个血太岁?!
头突然有些疼,脑海里有些画面闪过。
重伤不愈躺在病床上的洛浠,意识模糊之际将锦囊给了他,并让他余生珍重……
墓里原本被他亲身葬进去的血太岁,由他亲身取了出来……
他取了一部分血太岁,将余下的葬回去……
他用血太岁入药,先自己试了药,再喂给奄奄一息的洛浠……
以及,伤情好转清醒了好几日之后,突然有一天眼睛血红,神智不清,渴血的洛浠……
季安恒呆呆的抚着脑门,双眼直直看向洛浠,神智却仍沉浸在那些并不完整的记忆碎片里。
洛浠自然察觉到了季安恒的异常,心里也明白,这人大概是又想起些什么了。只是如今有敌在前,他暂时无法解释些什么。因此,只能给季安恒使了个眼色。
而与此同时,余一也不知何时到了季安恒身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恒,回神了。”
季安恒一个激灵,马上回过神来。他冷眼看向那魔物,嗤笑道:“我们如何与你无关,倒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