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脑的热度,俞星野衣物的熏香是淡雅宜人的,让他想到五月吹过原野的熏风。
在这片熏风中,他缓缓抬头看着俞星野,询问道:“好不好?”
俞星野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重新摸上他的脸,微笑着点头道:“好。”上身微微前倾,他认真的看着姚溪暮的眼睛,没有漏掉一丝内容。
即使姚溪暮的眼中仍然有抗拒,也令俞星野无法抑制的再一次希冀起人世的幸福来。
俞星野时常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年轻,他自觉生命消耗的太快,让一颗心过早的老去。在他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告别了天真。其实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也未见得有多么活泼烂漫。
走马观花一般看尽了世间的浮光掠影,就像年幼时母亲让他见到的鬼罂粟,那本来是很好的东西,美而芬芳,世人谓之危险,却忘了它们不过是无辜的花朵,危险的是欲望与人心。
多少欲望与危险暗藏在美好的表面之下?
俞星野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越明白,就越沧桑。因沧桑而孤独,这个孤独更来源于他的身世,以及身世所带来的不能推卸的责任。
他如背负着千斤重担,在漆黑的悬崖边上行走。
如果有人走进他的心里,能见到的可能只是一片荒芜而黑暗的原野。或许现在多了一颗星星,让他可以成为古老星空下的原野。
星星是无意的,却在他的心空投下细微的光芒,照见一大片奇异的暗红花朵,花朵焚尽,春风吹处,是蓬勃而旺盛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