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王那个弟弟,叫戎律的,可有见过?”
“有,当时小王子才八岁,公主进宫的时候诏书就是他接下的……”
八岁,算起来如今虚岁十二,年纪对得上。
“如果现在让你看到昭和公主和戎族王子,可还认得出来?”
那探子顿了顿,最终点头,“认得出来。” 昭和公主长得那么美,那是过目不忘的,小王子过了这么些年应该已经长大了许多,但轮廓变了五官总不会变到哪儿去。
“来人,” 宛子钦这才把守在外面的手下叫进来,下巴朝炕上一撇,“小心伺候,即刻回京。”
……
在天天入宫画美人的最后一日,接宿双出宫的马车停在凌霄阁后有宛子钦的手下过来请她上楼。宿双心想,终于要露面了,总感觉对方有大招要放出来。
一如既往的顶楼包厢,宿双进去后就见宛子钦坐在靠窗的位置悠然地喝着茶。
“苏姑娘,这小半月辛苦了。”
“指挥使大人好久不见。” 宿双款步走过去,却没坐下,“正巧苏宛有事相商,如今各位美人都已经画过,剩下的我还需要时间慢慢整理,人数比之前预计的要多,恐怕最先约定的期限得往后延一延。”
“苏姑娘需要多久?” 宛子钦一直温和地笑着看她,神色竟是比之前要更显得亲近。
“至少三个月。” 宿双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帝王妃嫔入画,场景故事如何构思如何安排都需要花功夫去琢磨。
“无妨,就三个月。” 说着这句,宛子钦突然站起来跨到宿双跟前,抬手就伸向她的脸。
宿双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就是往后退,却被宛子钦另一只手勾住腰身。
“别动。”
浑身紧绷的宿双就看到男人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摸过来,在她脸颊上轻轻抹过。
“这里沾了墨,” 宛子钦语气里都是宠溺,手指很快离开,同时也放开宿双纤腰上的手,退后一步到安全距离,沾着墨色的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姑娘果然跟我那个故人很像,她也老是犯迷糊,每次画完画自己却成了个小花猫。”
宿双刚才因为男人靠近而紧绷的肌肉都开始剧烈震颤,竭力控制脸上才没露出心虚的表情。他这又是在试探?难道他已经抓住什么马脚了?
“指挥使大人的那位故人也爱作画?” 如果仔细听,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稳,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之前在宛子钦面前的从容都快兜不住了。
“不过她都是画些死物,这点倒是很不一样。” 宛子钦轻微地摇了摇头,似乎还叹了口气,“子钦还有事就不留苏姑娘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来这里找我。期待苏姑娘三月后的大作!”
咦,难得竟然主动赶人!宿双微微诧异,但能离他远点正合心意,当即点头告辞。
外面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之后宛子钦才叩响桌面,立即有手下进来搬开房间角落里的屏风。
屏风后面赫然坐着一人,正是之前被他从北方带回来的那个密探,而一旁矮柜上还摆着一面锃亮的铜镜,从探子的角度,可以将屏风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都看清了?”
“回大人,刚才那位苏姑娘正是当日携和亲诏书进了北戎王宫的昭和公主!”
“你确定?”
“千真万确,过了这么两三年,虽然公主个子稍微高了些,但长相几乎没变,比那戎族王子好认的多!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宛子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辛苦了。” 手指再次在桌面叩响。
这次进来的人手里居然拿着麻袋和绳索,直直就冲瘫痪在椅子上的人走去。
“大、大人!”
那可怜的探子最后只能呼出这么一声,就被捂住了嘴,绳子在他脖子上缠紧,须臾间已经没了生气。
看着手下捆紧麻袋出去,宛子钦嘴角终于勾起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的素素,你都回来了竟敢不认我?是在埋怨当初哥哥我没能阻止你去和亲?
还把戎族王子收在身边,不过当了一天戎族王妃,就打算对你那个短命丈夫负责到底么?
在宿双过来之前,宛子钦已经带着那个“证人”去学堂偷偷看过了,苏律就是戎律,板上钉钉的事实。但现在国破家亡的小王子对他够不成任何威胁,宛子钦不打算动他,相反,他还要留着戎律。
宛素要靠这个戎族王子才能挽回,不仅不能动他,宛子钦觉得还要暗地里拉拢他。
现在的情况其实是他乐于见到的,曾经在一个屋檐下,同是姓宛,他们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现在宛素变成了苏宛,她注定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除此之外,留着戎律也就是给李赫留着一个天大的隐患,要不要捅破什么时候捅破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三个月,先让她安心画完皇帝交托的任务再说,自觉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宛子钦有的是时间等。
……
当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将二十四幅美人肖像摊陈开来,宿双拖着下巴在为她们构思男主角。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忽然感觉有凉风拂过,宿双疑惑地偏头,就见窗户被拉开了条缝,外面站着住在隔壁的李赫。
“将军!”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宿双倒不是担心李赫夜间翻墙过来要对她做什么,这世间最正人君子不过的就是他了。每次刻意回避李赫爱意流露的眼神时她都会想,如果李赫稍微不那么正经,但凡流氓强势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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