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聂佑娴问。
晼然白了她一眼:“你走了狗屎运,还哭,有没有天理?我大表哥说过,太子人好的很,我大表哥当太子伴读这三年多,也从来没有出过一点岔子。”
“还有太子的病,是刘老头治的,我瞧着刘老头每次来靖宁侯府,都乐呵呵的,跟捡了金子一样的,若太子的病真的很严重,他不得日日担心,自己要掉脑袋吗?”
“最后说,其实不做皇帝也没什么不好,身体弱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你就可以用这个理由,阻止太子纳妾了啊,多棒,皇上说不定还得夸赞你贤惠呢,总比当了皇帝,三宫六院的强吧。”
聂佑娴仔细琢磨了琢磨,点头道:“好像也有道理,那你大表哥闯过祸吗?”
“我大表哥万事妥帖,怎么可能闯祸!”晼然义正言辞。
“那我要是在东宫闯了祸,怎么办?”聂佑娴眨巴眨巴眼,很了解自己的问晼然。
晼然:“……”
“皇上的旨意,是不是无从更改?”晼然问。
“金口玉言。”聂佑娴答。
晼然认真的答复道:“那你趁着没嫁,可劲儿作吧,觉得没摔够,继续摔,觉得没哭够,继续哭,入了东宫,趁着太子殿下没死,也可劲儿折腾,只要太子在一日,这京城除了皇上,就没人敢惹你,你只要不得罪皇上和太子就好了。”
聂佑娴想了想,好像太子还能活挺久的,她似乎也能狐假虎威好多年,其实也算不得多坏……
“晼然,我认真跟你讲,你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吧,老太君给你打算的,未必就多好,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你母亲给你挑的,也肯定不好,看你渣爹就知道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我和夏姐姐都没得选,你自己自求多福吧。”聂佑娴总结道。
聂佑娴还不傻,闹过一场后,第二日欢天喜地的接了圣旨,也迎来了八大教养嬷嬷,到底没作成。
虽然京中上下都知道,聂佑娴是个挺厉害的姑娘,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但好歹太子妃的名头在这儿,在大婚当日不能给皇家丢脸,因而聂佑娴开始了八大教养嬷嬷轮番教导的课程,而晼然与聂佑芝被聂佑娴顺手拉来垫背,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直到上了礼仪课程,晼然才知道,从前罗氏教导她那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聂佑娴在正中央,聂佑芝与晼然分站两旁,两人陪着聂佑娴抬左腿,感觉牙齿都在打哆嗦了,教养嬷嬷才优雅的撂了句:“好,放下左腿。”
晼然左脚落在了实地上,觉得腿都绷成了擀面杖,正要长出一口气,就听教养嬷嬷又优雅的说了句:“抬起右腿。”
所以她为什么要长两条腿!
第一日,晼然是将自己团成团,窝进软轿里,被抬回靖宁侯府的,教养嬷嬷原是不赞同的,但晼然破罐破摔,说不给她软轿,她就这么滚回去,总比爬回去不费胳膊腿。
教养嬷嬷主要是教导聂佑娴的,因而松了口……
晼然废人一样的躺在自己的架子床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靖宁侯府上下结伴来探望,竟没有一个人心疼她的,罗楚湘还羡慕至极的说道:“晼妹妹真是好福气,听说这八大教养嬷嬷是宫里最顶尖的,是教导过先皇后的呢……”
“不然湘姐姐你替我?”晼然期盼的小眼神……
罗楚湘摇头道:“我已经定下人家了,我还是要嫁回大名府的,那边没有京城这样严苛。”
被众人鼓励一番后,晼然爬下了架子床,握紧狼毫笔,簪花小楷“刷刷刷”的写了个封皮《未婚夫待选手册》,在古代,果然嫁人才是硬道理,聂佑娴说的对,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的。
谁知道老太君与罗氏眼巴巴的瞧着她水深火热,是不是牟足了劲儿,想把她嫁进宫里头去呢?
封皮写完,晼然就心情沉重了,她要嫁给谁呢?
首先人品要好,渣爹那样坏了良心的,不能要;其次要低嫁,不能高攀,关键时刻,靠着靖宁侯府还能耍横;再次,近亲不能通婚,生下的小娃娃要有病的。
如此想了一遍,晼然开始鄙视自己,竟是没认得几个男的,实在是大错特错,竟然没有从小抓起,这会儿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毕竟她马上就要十二了,这会儿开始培养忠犬男,最多也就三年时间。
晼然拿着狼毫笔,没想出来,就那么睡了过去。
杏香进来放账册,就见晼然趴在书案上,脸上跟猫儿一样,沾染了大片的墨迹,再瞧这封皮,杏香眼睛一亮,连给晼然盖个毯子都来不及,就冲进了老太君的沉元堂。
“老太君,老太君,四姑娘刚刚写了一本封皮,名字是《未婚夫待选手册》!”杏香一心急,就没注意,这会儿靖宁侯府上下,都在沉元堂的明间坐着呢。
原是老太君心疼晼然,正一家几口合计着,想想怎么把晼然捞出来,只是这话不能跟晼然说,毕竟被宫里顶尖的八大嬷嬷教导,这是极有荣光之事,若被晼然说漏了嘴,让皇上以为,靖宁侯府嫌弃宫里出身的教养嬷嬷,那靖宁侯府也离死不远了。
只说在座众人听到杏香所言,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未婚夫待选手册?”罗氏第一个问:“那里头都有谁?”
杏香挠头:“四姑娘还没写,就睡着了。”
众人:“……”
靖宁侯夫人邵氏清了清喉咙道:“说起来,晼晼也十二了,是时候该寻摸婚事了,我娘家子侄有个不错的,正巧前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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