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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挽凤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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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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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吧。”

    秘书侍郎从地上爬起来,又极小心地审视燕国皇帝的面色,之后道:“陛下,您一个冬天都在军中,这几日又咳嗽得严重了,这么等着不知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先去侧殿歇息吧。”

    慕容冲咳清了嗓子,又摇摇头,眼睛看向正殿的大门:“当年朕降生的时候,烈祖等了一天一夜,这有什么的,不就是等一会儿吗?”

    “在侧殿里等,也近,不耽误事的。”侍郎又劝道。

    慕容冲又忍不住咳嗽,眼前的人说得对,他近来咳嗽愈加严重,身上害冷,也实在没什么力气,他回头看了眼正殿,又看侧殿,最终还是点点头,应允了。

    再有消息,已到了午夜里,慕容冲方才闭上眼,就听一名宫人飞进了侧殿,直奔到他眼前跪道:“陛下,生了、生了!是皇子!”

    燕帝进到正殿里去的时候,幼容正闭着眼卧在榻上,金疮医在他耳边回禀道,是因太过疲倦所以睡去了,慕容冲点点头,向旁又见到怜生襁褓里哭泣不止的婴儿,从远处看只见到襁褓、见不到面目,他走近过去,却还是见不到。

    怜生凝视他,双手抱紧了方出世的小皇子,将他全然地搂在怀里。女人的唇紧抿、眼底里有如山间野鹿的谨慎和小心,慕容冲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甚至向后退了一步。

    慕容冲一愣,就见她的泪水落下来。

    她说话的声音有同呜咽,鼻音浓重,尽皆没了平素的影子,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对皇帝道:“陛下……您……您待会儿再抱他,行吗?”

    慕容冲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如痉挛般颤抖,他不知此刻要说些什么,恰逢着幼容缓缓地睁开眼,见到他站在眼前,苍白的容颜绽开笑容,欣喜道:“陛下,您回来了……儿子……是儿子,我说的没错吧?”

    她笑着笑着便成了哭,颤巍巍地伸出手四处寻她的孩子,又对旁围的人道:“小皇子呢?快抱给陛下看看。”

    侍奉的人面面相觑,都看向跪地的怜生,不一会儿,幼容便也不明所以地看去,她面上开始有疑惑,对怜生说:“怎么了?他哭得这样厉害……不要紧,只要给陛下抱在怀里……就……就没事了。”

    怜生迟疑地看她,又仰头看向慕容冲。

    慕容冲深深地呼吸,肺腑里有如风响,他弯下腰,再度向怜生伸出手,道:“把他给朕,你……你放心。”

    怜生埋头低泣,她的双肩在抖,一刻看向怀里的婴儿,一刻又看向慕容冲,终于她的手也开始颤抖,犹豫着伸向前、亦或是缩向后。

    她的泪水落到初生婴儿潮红的面颊上,轻声说:“别哭……别哭……你千万不要哭,他是你父皇……”

    慕容冲小心地从她的怀里接过孩子,他以手掀开襁褓的边角,总算是看到了一张皱缩的面目。

    哭声止住了。

    怜生颓然地跌坐在地,泪水成串地掉落下来。

    “陛下……”幼容像是很高兴,却一边笑一边流泪,她被人扶着从榻上坐起来,看向慕容冲,道:“他叫什么呢?”

    他叫什么呢?

    慕容冲想:他的确从来没有想过。猛一低下头去看安静下来的婴儿,只见他的手挣扎着伸到了襁褓之外,慕容冲尝试着轻轻地触碰他,他便偏过头去。

    “他睡着了?”慕容冲问。

    金疮医与一旁年纪大的宫人一齐上前,道:“是,陛下。”

    慕容冲又仔细地打量他,心里想:他这么小,不经世事,不知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做梦呢。

    慕容冲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那样长的眼睛,望得理应很远。可是,望向哪里呢……

    慕容楷说过的话仍旧还在耳畔,这么说来,这孩子生在阿房,他的故乡理应是在阿房,可是……慕容冲更想他回去。

    回到邺城去,或是回到他梦中的草原上去,他希望他能骑马、能射箭,能到树上去掏鸟窝、捉蝉,他希望他能做他年幼时做过的事,甚至没做过的事。

    慕容冲诧异于自己此刻的想法,这从来不像是他应该去想的。他又联想到,当年慕容儁最初把他抱在怀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美好的想法呢?

    “望。”他终于说,语气里很平缓,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难过,他把孩子交回母亲的身边,又重复道:“叫望吧。”

    幼容的眼里盈满泪水,她使劲地点头,答道:“是,陛下……谢陛下赐名……”

    慕容冲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为何松了一口气,他又埋下腰去,将地上的怜生扶起来。

    正殿闭合的大门此刻掀开了,从外来的宫人向内回禀道:“陛下,小将军与右将军回来了。”

    慕容冲临到中军帐时蓦地停下,向旁扶着秘书侍郎的肩膀咳得极重,再抬头时面色苍白得可怕,却又叫人不敢多说些什么。

    他重新迈开脚,由着两侧的卒子掀开门帐,乍一入内,正见段随与慕容觊风尘仆仆地立在两侧,韩延、宿勤崇和慕容永都在,却没有见到高盖。

    慕容冲掩了声轻咳,问道:“尚书令呢?”

    宿勤崇用下巴指着帐外:“在外面候着呢。”

    慕容冲方进来时未见他,想必是在帐后,便招手对慕容永道:“你去,叫他进来。”

    高盖走进来的时候,还是耷着脑袋,的确是一副败军之将的模样,到了眼前也不说话,咚的一声跪在地,之后便将身子整个伏下去。

    慕容冲示意两旁的人去抚他起来,又道:“不过是打了几场败仗,何必像条丧家之犬?先起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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