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一条性命,甚还全了些荣华富贵在身,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到底是黄泉下有人怒于面见他,还是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报应?或许死了就是死了,不是继续去到另一处活着,抑或者再活一场。
最终还是慕容评重新迈开了脚步,一步步向他靠近,到了最近,又慢慢远离。
慕容暐不自禁笑出一声。
“新兴侯,恭喜了。”
自身后一声轻描淡写的恭喜,像酷刑之后扎醒昏迷的细针,钻入最脆弱的指尖里,慕容暐回过头去,正看到郭辩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恭喜,谈何恭喜?
“陛下仁厚。”
“是,难得的仁君明主。”郭辩说。
慕容暐颔首,习惯性整顿衣裳下摆,却意外落了一空,才想起自己此刻的穿着是什么模样,迈脚之后又不知何处落脚,轻咳两声遮掩尴尬,向前继续缓慢地走,与郭辩擦肩时彼方又开了口。
“朝中不乏有这之外的声音。”郭辩说。
慕容暐站住。
“陛下所负着实不小,您总不至于让他孤军而战,即便陛下圣德仁厚,总归还是您的身家性命。”
“听闻新兴侯有一妹,正当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