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长乐宫,陌九离就由太监领了路出宫去了。
洛纱是第一次到长信的房间,和记忆里略有小差别,本想着要仔细看看,说不定会再想起些什么,却因时间已接近丑时,想着反正还会多住几日,就很快上床睡了。
睡了两个时辰,宫女们都已经起来了,洛纱也醒了。想着长信回来应该要去拜见王后娘娘,便忙让朱嬷嬷帮自己打扮好,引着她前去。
王后对长信一直是不闻不问不管的,不然那些公主也不会整日欺负她。洛纱甚至怀疑长信是否只有在入宫之后和出嫁之前见过她两次,以至于记忆中她的容貌依稀不清,而今日自己看来却是美得风华绝代,让人过目不忘。更重要的是她高眉深目,一眼便知是异域女子。
“难道楚王端懿王后是西疆女子?相比之下芳林实在是相貌平平,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洛纱暗自疑惑,顺便心虚了一下自己的颜控。
端懿王后高高在上,可她的举止却出人意料地和婉温顺,没有以上对下的威严。“许是今日长信归来南陵,虽还没有册封,身份却与往日大不相同了,因此要客气许多。”洛纱如此推测道。
长信对王后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洛纱因为自己借着人家寿辰的名义可以多住一个多月,心存感激,也不像往日那样疏离。
王后对洛纱一路被杀很感兴趣,洛纱就挑些惊险刺激的给她讲讲。当初楚王同意她出嫁北域时,王后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芳林的脸色她不是没有看见,满脸写着:“为什么不是我?”所以洛纱不妨跟王后说说这路途有多么险恶,攸王有多么可怖,也让她劝劝女儿别整日打着嫁到北域来的主意。那些公主若是嫁过来不能得到攸王的喜爱,最后倒霉的恐怕是她;若是得了喜爱,倒霉的就更是她了。这都已经相厌十年了,洛纱真不想继续再看到她们。
“没想到此去北域这么艰难,哀家听得真是心惊肉跳的!实在是难为你这深宫女子一路上颠沛流离!”王后听完以后感慨道。
“可不是么,”旁边的嬷嬷插嘴道,“奴婢可是听说那攸王残暴,景耀公主陪嫁带去的四个婢女都被攸王剥了皮扔在宫外!”
“不可多嘴!此等捕风捉影之事怎可在郡主面前提及?”王后呵斥道。
洛纱在心中认同。以她目前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在她面前说攸王的坏话。不过剥皮这件事自己确实不知道,不妨暗暗记在心中,等回头问陌九离。
“长信,哀家还有一事不明,听芳林说你那日在陌城主生日宴会上跳了一段很美的舞?”
“回娘娘,这是为了给陌城主祝寿,陌城主找了舞师刻意教的。臣女本并不会跳舞。”洛纱忙回答道。
“哀家确实也不记得你会,陌城主倒是有心了!”王后自言自语道,似对洛纱跳的舞十分感兴趣。
“好了,时候不早了,哀家今日中午吃素斋,也不留你了,你且回长信宫安心住下。如今身份不同了,也不用日日来请安,有什么需要,跟哀家说一声便是。”
“谢娘娘!长信确有一个请求。”洛纱趁热打铁。
“讲。”王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水,用杯盖拨开杯中的茶叶,凑到杯沿,薄唇微张。
“昨日陛下准了臣女回左相府看看,臣女可能要出宫几次,请娘娘赐我个出入的宫牌。”
王后一颤,似被茶水烫到。手中的茶杯与茶碟发出轻脆的声音,杯里的茶水微微撒出来一些。
“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那宫女吓得面如土色,急忙跪下。
“无碍,起来吧!”王后温和地对那宫女说:“是哀家自己不小心!”
“谢娘娘!”那宫女把头扣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王后复又对洛纱微微一笑:“哀家当你何事呢,准了!”
王后身边的老嬷嬷适时地递上出入王宫的令牌。
“谢娘娘!”洛纱接过后,就退了出来。
“去问一下哀家的侄女到哪里了?”王后盯着洛纱的身影在宫门外消失后,便满脸关切地对身边的老嬷嬷说。
洛纱回到长信宫,朱嬷嬷就告诉她,陌九离下午申时会来王宫门口接她。
洛纱看时间还早,又因昨晚睡得晚,今晨一大早又去给王后娘娘请安,十分疲惫,便随便吃了些午饭,乖乖地去睡午觉了。一觉醒来,她在床上翻了翻,看见窗外艳阳高照,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偷偷摸摸地去了榕树下。
☆、斐然串供
下午洛纱出得宫来,看到陌九离倚在马车外。一身白衣,透着冷俊;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轻抿的嘴唇,白皙的面庞和那左耳挂着的翡翠耳环无不彰显出他的矜贵和孤傲。
又是白衣!要不是陌九离的白衣绣着不同的花纹,洛纱都要觉得他就只有这一身衣服了!不过……
“还是喜欢干净的帅哥!”洛纱在心里偷偷地一乐,走上前去。陌九离听到洛纱的脚步声,抬起眼,微微一笑,阳光明媚!洛纱觉得自己眼前一炫,全身都酥了。
“来了?”陌九离开口问道,好听的声音像轻风拂过。
“嗯!”洛纱回以甜甜的一笑。
“睡得可好?”陌九离眉角轻挑。
“嗯,九离哥哥呢?”洛纱觉得她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变十六岁了。
“回住处就被诺斐然堵住了。”陌九离摇头苦笑。
“哈哈哈哈!”洛纱脑补了一下诺斐然和陌九离纠缠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上车吧!”陌九离伸出手,扶洛纱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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