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奋之中,抓住水溶的手臂激动地问道:“姐夫,你怎么突然就活了?年初丧报说你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大姐伤心成什么样了,还跑去五台山给你超度,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这下好了,你又活了,大姐肯定开心死了!”
菁玉现在一定在敬云山翘首以盼,水溶心间一暖,微笑道:“我在海南被霍炜暗算了,出了点事,失忆了大半年。菁玉来海南找我,治好了我的伤,我们一起回京,路上听说岳父被流放到沧州马场,就来救你们了。”
林海脱口惊道:“菁玉去了海南!她现在在何处?”五台山超度只是借口,菁玉竟然千里迢迢去了海南,林海又震惊又心疼,海南山高路远,女儿一向娇生惯养,定然吃了不少苦头。好在终于找到了水溶,他们平安回来,总算苦尽甘来了。
林海心疼女儿之情溢于言表,菁玉受伤中毒,水溶愧疚自责不已,说道:“菁玉在敬云山古庙等咱们。”
涵玉震惊之后大喜道:“爹,大姐也在,咱们马上就能团聚了!”
“是啊,咱们一家终于能团聚了。”林海热泪盈眶,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叹息道:“都整整五个月没见了啊……”
快到卯时,天还未亮,马车停在敬云山下。
水溶下了马车,看到庙前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赫然便是菁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道:“不是让你歇着,怎么出来了?你整个晚上都在这等着?”
菁玉近视,白天视线范围还有三米,到了晚上视力更差,看什么都是朦胧虚影,水溶近在咫尺,她也看不清他的模样,只听他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心头大石落了一半,反手紧紧抓住水溶的手臂道:“你没事吧?我爹和我弟弟呢?”
林海下了马车,看着分别数月的女儿近在眼前,喉咙一热,温言道:“菁玉,爹在这里。”
菁玉循声望去,视线所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水溶扶着她走过去,将她的手放入林海的手心。
触手所及一片粗糙,处处伤疤,显然在马场受尽了折磨,菁玉流泪道:“父亲,您,您受苦了。”
“大姐,还有我呢。”涵玉可怜兮兮地扯了扯菁玉的袖子。
菁玉侧头面向涵玉的声音方向,嗔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吃点苦对你没坏处。”
林海这才发现菁玉双眼无神,面向涵玉,视线却不知何处,心里咯噔一跳,失声道:“菁玉,告诉为父,你的眼睛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我感觉本章男主帅裂苍穹
☆、故地重游
菁玉连忙道:“父亲别担心,我的眼睛没事,就是光线一暗就看不清,天亮就能看见了。”
林海半信半疑,“当真无事?你可别报喜不报忧。”
“真的不骗您,等天亮我就能看见了。”菁玉坦然一笑,林海却越发担心,看见水溶凝视着菁玉,流露出愧疚心疼之意,便猜测女儿在海南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危险的事情,脸色一沉,对水溶心生不满,但菁玉不想说,他就不再问了,稍后私下里问葛承琦,他一定清楚来龙去脉。
水溶道:“我们劫了马场,沧州不能再待了,咱们在一起目标太显眼,不如兵分两路,我和葛校尉还有雁声姑娘去易县行宫打探情况。菁玉,你就和岳父一起回京,先与岳母会和,之后再做打算。”
菁玉欣喜若狂,急忙问道:“母亲和黛玉都还好吗?她们如今在哪里?”
雁声上前道:“王妃放心,太太和二姑娘如今在刘姥姥家,钟离公子派了暗卫守着,暂时很安全,廉郡王的人找不到那里去。”
“阿弥陀佛,母亲和妹妹没事我就放心了。”菁玉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林家被抄,林海涵玉流放沧州,她最担心的是贾敏和黛玉的安危,如今终于知道她们的消息,心头大石终于能放下了。
水溶吩咐葛承琦去庙里把行李拿出来,给林海涵玉父子把囚衣换了,看向东方仍旧浓沉如墨寒星点点,估摸大约过一个时辰才天亮,对林海道:“岳父,我师公葬在沧州桑树湾,距此地不远,我先和菁玉去祭拜一番,然后咱们在码头会和。”
林海反应过来水溶的师公是尹绍寒,肃然正色道:“我怎么都忘了尹先生在这里,尹先生与我有半师之谊,你们去吧,替我也拜拜。”
水溶点头应下,牵过马匹翻身上马,菁玉拉着水溶的手借力跳上马背,在他身后坐定,水溶调转方向扬鞭策马赶往桑树湾。
桑树湾在敬云山后,还有三十里的路程,有一条山间小路直达,水溶取出一件斗篷给菁玉披上,“你先睡会,到了我再叫你。”
“好。”菁玉打个哈欠,她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安稳觉了,伸手环住水溶的腰,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眼睛小憩,她一向浅眠,现在又在马背上颠簸,也没法入睡。
水溶放慢了速度,尽量让菁玉能睡得安稳一些,身后的人紧紧贴在背上,传来软绵的触感,一点一点地撩拨心头的小火苗,不知握在手心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水溶越想心口越热,心猿意马又十分苦恼,菁玉胸口那一刀伤得太重,到现在还没彻底痊愈,而且她接受不了更亲密的接触,连亲吻都十分抗拒,他无法不顾及她的感受,他害怕看到她惊恐的眼神,相同的错误怎么能再犯第二次,没办法,就只能自己忍耐消火了。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深秋冷风掠过耳畔,渗入身体的阵阵凉意冷却了心头绮念,水溶长吁短叹,按了按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继续策马赶往桑树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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