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弟弟,跟她前世的弟弟林豪很不一样,尹珩很依赖崇拜她这个姐姐,对她从无颐气指使,特别听她的话,他只是一个单纯喜欢姐姐的小弟弟而已。
渐渐地,尹琳对尹珩不再排斥,她也开始有点喜欢这个便宜弟弟了。
在桑树湾隐居数年,尹琳除了读书学医习武,点石成金的法术修习也没有落下,但进展却很慢,只能点一点金粉末出来,小碎石也只能点一层金皮,里面还是石头。她也不着急,现在衣食无忧,慢慢修习便是,岑薇也说了要十几年才能有所小成,她现在还小,至少要等到十六七岁才能出门历练,到时候再去京城打听打听贾宝玉的情况。
尹琳七岁了,小跟屁虫尹珩也满四岁,读书识字练武都颇有天赋,唯独对医学一点兴趣都没有,尹绍寒教别的他都肯用心去学,却每每在学习医术时总开小差。
后来尹绍寒放弃了,这小子就不是学医的料,干脆丢给周漪澜专门教他练武功,他则专心培养尹琳。
这一年秋天,桑树湾天花肆虐,村里一大半的小孩都染上天花,尹琳和尹珩也未能幸免,先后发起了高烧,确诊染上天花病毒。
天花病毒在林葭雪的时代早已被消灭,但在古代却是致命的大病,尹琳和尹珩的体温急剧升高,昏迷中不停地打寒战,全身上下出现皮疹,来势汹汹的病情将周漪澜吓了个半死,寸步不离地守着一对儿女。
尹绍寒是村里唯一的大夫,除了救治自己的两个孩子,别的染病孩童也需要他的救治,他忙得脚不沾地,隔离病患,消毒治疗,使尽了浑身解数,挽回了很多孩子的生命,却依然有五个孩子不治身亡。
其中,就有他的亲生女儿尹琳。
尹琳在高烧昏迷中抽搐了两天,她极力挣扎和病魔抗争,却终究一败涂地,在半夜时分断了气。
周漪澜紧紧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林葭雪还没来得及向这一世的双亲告别,她就被一股力量吸走了,再度回到一片温暖的水域之中,周围仍旧漆黑。
才活了七年就被天花病毒害死了,爹娘那么爱她,还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她只能不停地祈求上苍让尹珩熬过病魔活下去,爹娘已经没了女儿,只剩下尹珩这一个孩子了,若他也去了,这种打击她连想不敢去想。
第二次投胎,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家呢?林葭雪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这一次林葭雪提前出生——母体早产了。
初生的婴儿落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林葭雪冷得直发抖,手脚乱挥哇哇大哭,哭出来的声音却虚弱地跟小猫叫似的,接着自己的左脚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疼得她又哭了出来。
一个粗壮的男音响起:“怎么生了个赔钱货出来!”语气中尽是嫌恶,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这瘦小的女婴丢出去。
林葭雪心一沉,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辈子果然不能好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中ing
☆、贫女二丫(新修)
“不,不要,当家的,求你留下她吧。”一个虚弱的女声带着哭音挣扎着哀求,语气卑微,“看在我生了狗子的份上,哪怕养大了好歹还能给狗子换门亲事,你就留下她吧!求你了当家的。”
不知是命轮左右人心的作用还是这个做母亲的用儿子将来能得的好处打动了男人,林葭雪觉得自己被丢回了稻草堆上,草茬划过新生儿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疼得她哭得更狠了。
“你说得对,这赔钱货先养着吧。”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道:“还躺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饭!”
林葭雪被一件打了补丁的衣服简单地一裹,一口奶水也没吃上,躺在稻草堆里没人管了。那个刚刚生下她的母亲,连产后休息都不能够,就得去干家务活了,直到晚上洗碗刷锅扫地的活计全部干完,她才能给饿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小女儿才吃上第一口食物。
母亲身体虚弱照旧还要干活,坐月子是有钱人家才有的待遇。
新生儿视力再差,林葭雪也知道这个家不富裕——生孩子都只能在稻草堆上连接生嬷嬷也没有全靠自己生,能像是有钱的人家么。
这一世,便宜爹没有给小女儿起名字,也从来没有抱过她,称呼她都是用吼的:“赔钱货!”
母亲没什么文化,顺口叫她二丫,也只有母亲这么叫了,大她两岁的哥哥狗子也跟着便宜爹一起喊她赔钱货拿她当出气筒。
母亲的乳汁少得可怜,二丫每天都吃不饱,实在饿得不行了才嚎两嗓子,但便宜爹在家的时候她不敢哭,一哭屁股上就得挨巴掌,便宜爹是庄稼汉,有的是力气,一巴掌下去她的屁股就得红好几天。
家里但凡有点馒头之类的食物,全都进了哥哥狗子的嘴,二丫能有口稀汤喝就算不错了,好在母亲还偷偷地给她留食物,她才不至于饿死。
由于严重营养不良,直到两岁,二丫才勉强能摇摇晃晃地学会走路,会走路就主动乖乖地去帮母亲做家务,她知道这个娘亲虽然懦弱了点,但一直在努力地保护她。
母亲看着女儿这么懂事,淌眼抹泪地叹了几声,心疼女儿年幼不让她干活,便宜爹看到了就竖眉喝道:“长大了不干活留她做什么,吃白饭么!”
一向唯唯诺诺的母亲就不敢再说话了,只让女儿帮着打下手。
二丫每天都饿肚子,生得面黄肌瘦,即使如此也不影响她遗传了母亲的好基因,蜡黄的脸色掩不住母亲天生丽质的眉眼,补丁重着补丁的衣裳也无损她的容颜,即便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