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紧张的午餐吃得很是尴尬,却又意外的轻松。只是当我们走出餐厅的时候,面前那栋办公大楼像是一堵厚重而压抑的城墙,横亘在眼前,那些散去的情绪又随着投射下来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
注意到我神色的变化,刚要踏上斑马线的手冢国光收回了脚步,轻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我仰头看着对面棕红色的大楼,深吸一口气,而后用力地点头,“嗯!”
他拉过我的手,宽大而温暖的手掌包住了我微微发凉的指尖。
“好,我们走。”
按照门厅的楼层指示,我们乘坐电梯来到12层。这一层都是与《眸色摄影大赛》相关的工作人员。因为大赛的缘故,落地的玻璃窗内的所有人看上去都异常忙碌。
刚一迈入办公室的门,我就看到正对大门的办公桌上凌乱地堆放着那本收录了大赛投稿作品的杂志。距离我拿到样刊已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杂志当然正式印刷出版,我在回家的路上也曾在街边的报亭看到过它。
在我怔忡中,手冢国光已经走到了临近的工作人员面前,礼貌地问好:“您好,我们想找一下《眸色》的主编或是评审的负责人。”
“嗯?”正在翻着文档的青年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了我们三个一眼,刚要开口,后面走进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
“主编今天不在,你们几个是谁?有什么事?”
不二周助转过身,迟疑道:“您是……”
因为我们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脸上露出些许地不快,不耐烦地说:“我是评审人之一,也是今天的临时负责人。你们几个到底来干嘛的?”
“您好。”我微微点头致意,“我们对于摄影大赛有些疑问,请问有会议室之类的地方吗?”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谈论抄袭的事。不过显然对方对于我的话嗤之以鼻。他略带嫌弃地看了看手冢和不二身上的网球队服,还有我这一身白色连衣裙,“有事在这说,没事就快走!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有多忙吗?”
我被他轻蔑和嫌恶的眼神和语气顶得发怔。在我心中,这样优秀的比赛,必定会有着一批优秀的工作人员,而不是像眼前的这个……
握住我的那只手略微紧了紧,手冢国光向前踏出小半步,把我往身后略微挡了挡,声音听上去格外的冷。
“好,就在这里说。我们对其中一张参赛作品的作者有质疑。”他边说着边用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到第三张,“这张照片的作者并不是他。”
“我说,你们几个学生是没事来闹事的吧?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知不知道这位摄影师是谁?”中年男人不屑地冷笑一声,“胆敢来诽谤青山大师?撒谎都不知道打个像样点的草稿!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校风这么差!”
“我们是哪个学校的你不必知道。”手冢国光的脸色沉如寒冰,“我只知道你们这样连事情都不去搞清楚,就帮着一个骗子窃取他人的作品,是摄影界的耻辱。”
那男人豆子一样的小眼睛顿时瞪了起来,还未及他张口,不二周助笑着把手冢国光手里的杂志拿过来,立在自己身前,语气仍然温和,蓝色的眼睛却透着与之不同的寒意。
“我就是这张照片上的模特,您的眼睛如果比您的性格要好一些的话,可以自己来求证一下。”
“小子你……”
不二周助不理会他那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打断他的话,继续微笑着说:“或者您求证能力有限的话,我们可以请记者朋友们帮您求证。包括上面的模特,取景地,拍摄时间,以及它真正的摄影师。”他把摊开的杂志又向那男人靠近了几分,一字一句地说:“您、听、懂、了、吗?”
“……”
不知是不二周助那含着笑却能冷到骨子里的话,还是那张被摆在他眼前的照片,那男人的表情不只是羞愤,还有些发怔,双眼瞪着照片上的男生,又惊疑地抬眼看向不二周助。
而由于我们的争吵,原本各自忙碌着的工作人员都被吸引过来,全抬起头向这边看。
“水谷。”
一个深沉的声音打破整室的安静,一个穿着深灰衬衫黑色西装裤的男人从门口走过来。他的五官很是端正,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看上去严肃而严谨。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身旁,“去继续你的工作。”
叫做水谷的中年男人顿时收敛了气焰,懦懦地应了声“是”,低头顺着办公桌之间的过道向里面走去。
“我是古贺淳。”灰衬衫的男人转向我们微微颔首,沉声介绍着自己:“是这次摄影大赛的副主编以及主审,几位请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这样的大事件要写两章_(:3」∠)_
对于本章手冢和不二的表现,大家给个赞呗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