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文拍拍脑袋,“我糊涂了。”
徐碧城扶额,“你能不能闭嘴,我最要忌讳的就是带你出门。”
“我这可是关心你。”李立文晃晃手里的小本子,“我妈说了大夫交代的事都要记下来,这是作业,不然我回去她肯定要念叨我。是不是啊,唐大哥。”
唐山海坐在问诊室的一角手里捧着报纸,好生悠闲,“是啊。”
大夫去给徐碧城拿药,李立文在办公室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徐碧城靠在唐山海身上,皱眉道:“你别走了,我头晕。”
李立文摸着下巴,眉头锁得比她还紧,“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说呢?”徐碧城看向唐山海,只听他说:“女孩吧,跟你一样好看。”
“诶!我也觉得女孩好。”李立文一拍手,“以后有人欺负她,我这个舅爷就替她出头。”
“还舅爷,你还真会为自己抬辈啊。”徐碧城说,“男孩不好吗?”
“不好不好。”李立文摆手,“他们说,男孩像妈妈,不好不好。”
“....”
唐山海笑出声来,徐碧城捂着脸指着房门,“你走,我觉得不舒服。”
“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这倒是想好了。”唐山海说:“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慕贤。”
“那如果是女孩呢。”
“也叫慕娴,女字旁的娴。”
“....你们可真省事啊。”李立文说:“可怜的娴娴,起名字居然这么不慎重。”他说着朝徐碧城的肚子伸出手来,好像真的要摸摸娴娴的小脑袋一样,徐碧城吓得往后一缩,“你干嘛?!”
“这么紧张做什么,摸摸又不掉块肉。”
“就是要掉块肉,我怕娴娴跟你一样没头没脑。”
“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舅舅。”李立文叉腰道。
可徐碧城不依不饶,摇着唐山海的衣袖,撒娇道:“山海,你看看他...”
“好了好了,”唐山海老娘舅一般替她顺毛,“你们两消停会,能不能有一刻钟不吵架。”
李立文白了她一眼,走到房间外面透气,透过三楼的玻璃窗看到院子里面有个背影尤其熟悉,他推开窗户,喊了一声:孙漪?
那背影闻声转过头来,果然是孙漪,她抱着一大串药包站在院子里,冲李立文边挥手边笑。
“你等等我啊,”李立文差点从窗户上跳下去,他跑到问诊室里面,对里面的人吼道:我遇到个熟人,你们要是结束了在大厅等我一下哈。
说完呼啦啦就跑出去了,搞得徐碧城一头雾水,“什么毛病。”她刚躺下又坐起来,对唐山海说:“该不会是那个他喜欢的女生吧。”
李立文到了孙漪跟前,女孩没讲话,他劈头问道:“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好久没见了,你功课有这么忙吗,叫你出来玩都....”
“诶诶!”孙漪打住他,“我爹的脚又不好了,这药是给他拿的,还有我要看店啊,没太多时间出来,真是对不住啊。”
孙漪的娘早年就生病死了,他爹开了一间杂货铺供他读书,上海沦陷的时候,腿被日本人打折了,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一天有大半时间得躺在床上,跟瘫子没什么两样。孙漪小小年纪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李立文有时候去找她,她不是在图书馆搬书,就是在杂货铺里面点货。
这会儿他看到孙漪校服侧面都开线了,忍不住说:“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给你不就好了吗?”
“你可别。”孙漪摇头,“我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爹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真是奇怪。”李立文说:“你是女孩子,你爹怎么能让你为了生计忙来忙去。”
孙漪光笑了,也不答话,她岔开话题问:“你呢,你哪里不舒服吗?打篮球又伤到了?”
他有次跟同学打了篮球,伤了左脚,走在半道上实在动不了了,正好遇到了孙漪,她把李立文捡回家,给他敷了药水,没想到她还记着这回事。李立文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没有,我侄女怀孕了,我跟着来医院看看。”
“就是你说的,那个比你大七岁的侄女儿?”
“你们家的关系好像挺复杂的。”孙漪小户人家哪来这么多的亲戚关系和辈分。
“不复杂,改天有时间我...”他正说着看到小路边灌木后面蹲着两个人,他满脸不悦,瞬间没了兴致,怪叫道:“碧城,你给我出来!”
“完了。”徐碧城埋怨道:“叫你躲里面一点你偏不听。”
“你倒怪我了,我劝你别听墙根了。”
李立文抱着手臂看着这两夫妻一唱一和,冷冷道:“编,接着编。”
孙漪知道李立文生气了,连忙上前来,“这就是碧城姐姐吧。”
徐碧城一听,李立文这是把家底都介绍了,便也不扭捏,“我是徐碧城,这是我先生...”
“唐先生嘛,立文说过了。”
“对,对。”徐碧城暗地里捅了捅唐山海,家里的傻小子竟然开窍了。
“那你们先忙,我得回去了,我爹还等我呢。”
“你慢着。”李立文叫住孙漪,说:“我们送你回去。可以吧?”他看向唐山海。
唐山海知道徐碧城现在兴奋的很,恨不得多知道一些两个孩子的事,回去好打趣李立文,他哪敢不同意,便顺道送孙漪回家。
徐碧城与孙漪坐在后座,她问了孙漪家里情况,又问她崇德女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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