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幼海撅了撅嘴,道:“那就好。”
画稿只出了一期,便出了大事。3月17日,戴笠的专机从青岛飞往南京,在途中出了事故,机毁人亡。
原本飞机是要直飞南京的,可因为当日天气不好,机组便临时改飞上海。哪晓得上海的机场也不符合降落条件,机组和塔台几番联系,才决定降落徐州,可就在飞跃岱山之时出了事情。
戴笠是军统老大,曾经一度传言他会成为中央委员,这位一位要员在抗战胜利之初就出了事情,一时间流言四起。一说是蒋中正鸟尽弓藏,一说是军统内部争斗,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迷雾重重。飞机是落在上海情报网中,宗楠和唐山海自然责无旁贷,忙的前脚打后脚。
这边唐山海去了南京西郊的岱山查明情况,那边军统有了新的领导人。
徐碧城那日下午正在卧房整理画稿,打算晚饭过后给周幼海送过去,却没想到楼下大门处一阵乒乒乓乓的杂响。徐碧城把手中的稿子放在床下的暗格中,出了房门看到李立文和沈凤珍也匆匆走出来。
李立文问:“怎么回事?”
徐碧城把他们母子二人拦住,朝楼下喊:“阿香,怎么回事?”
可阿香却被人推搡了一把,跌倒在地,忍着痛喊道:“太太,军情上海局的人,说要来搜查。”
徐碧城几步走到楼梯处,下面站着的人她认识,是宗楠手下的行动处处长。
“处长,”徐碧城扬起下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人倒还客气,从兜里把搜查令拿出来,道:“奉了上峰的命令,来拿一些戴老板留下的东西。”
徐碧城现在是局长夫人,现下唐山海不在家,她若输了气势,必然会任人宰割。她索性耍起了派头,也不去接搜查令,那处长的手僵了僵,把东西递给身边的人再呈给徐碧城。
徐碧城拿过来一看,上面竟然是毛人凤的签名。她便明白了一切,戴笠执掌军统这些年在各地搜刮了不少财宝,他突然暴死,毛人凤作为他的接班人岂会放过这些珍宝。
更有传言,戴笠在上海的多处豪宅已经被毛人凤占领了去。徐碧城把搜查令扔在那位处长脚下,道:“戴老板住在后院的小楼,他的东西我们差不多收拾好了,你们要查便去后面查吧。”
那位处长得了允许,招招手,地下十来个人齐刷刷往后院跑去,顿时鸡飞狗跳,巨响连天。
处长就坐在客厅,徐碧城立在楼梯上,两人相持,他干坐着,水没得喝,点心没得吃。不一会儿便待不住了,这时一个特务跑出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位处长抬眼看了看徐碧城,几步就要往二楼走。
徐碧城连忙下来,李立文更快一步挡在徐碧城身前,厉声问:“你要做什么?”
“太太,后院搜的差不多了。”
“搜完了还不走?你们要干嘛?”李立文又吼道。
徐碧城拍拍李立文,轻声道:“戴老板确实经常住在我们家,可他常在各地之间奔波,算起来日子并不长,如今他刚刚去世,你们就急着要搜刮他的遗产,外界传言你们比我清楚,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落人口实。”
那位处长听完这番话,哈哈大笑起来,“早就听说唐太太陪着唐局卧底日伪,周旋于各界之间游刃有余,而且能全身而退,实乃女中豪杰。鄙人十分佩服,可...”
他话锋一转,“可鄙人也十分难办,这些东西尤其是有一把九龙宝剑,那是乾隆墓里面的传世珍宝,是上面点名要的东西。”
处长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徐碧城便晓得,那是蒋中正要的东西。她道:“什么宝剑,我从来没见过,戴老板的私产从来不托给我们保存,他另有别墅,你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如果这里查完了,就快些离开。”
说着逼着那位处长往楼梯下退了一步,可处长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跟徐碧城纠缠到底,他说:“哪有查完了,这不是楼上还没搜吗?”
徐碧城心猛地被揪起来,就在那一刻她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人上楼。如果她的画稿被人发现,她必死无疑,唐山海也脱离不了干系。
她厉声道:“上面是我们的卧室,处长是觉得我撒了谎,把好东西藏起来了是么?”
“这个...”处长笑了笑,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徐碧城道:“你们这群人,睁眼看看,我们家里里外外可有什么价钱连城的宝贝?若是有都放在后院,供戴老板开心了,你们看到什么拿走了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现在是不是还要欺到我头上来!山海知不知道!宗局长知不知道!”
“太太,你别激动。”他说:“你们在汪精卫政府待了这么久,没捞点好处?若是真查到了什么,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徐碧城看着那人的嘴脸,忽然低头笑了,处长还以为徐碧城是松口了,刚要带人上前,哪知徐碧城扬起手来重重掴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处长脚下一滑滚下楼去,徐碧城也险些栽倒,好在李立文扶住了她。
徐碧城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趴在地上的人骂道:“戴老板在的时候你们成天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原来个个都是笑面虎,心底都在为自己打算盘。党国大业口号喊得比谁都响,实际想着怎么升官发财。你别拿上面来压我,我做情报的时候,你还在不知道在哪儿端茶倒水呢!”
那位处长管的是行动处,手底下特务加外勤少说也有百来号人,如今被徐碧城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当众斥骂,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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