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都没反应。”
“不好意思,我这就签。”唐山海拿出钢笔,直接在文件上写了自己名字。
柳美娜接过来抱着文件说:“你都不看,万一我让你签了什么七七八八的呢?”
“不会。”唐山海微笑说:“你看过就没问题了。”
柳美娜粲然一笑,说:“多谢先生相信我,对了”她接着说:“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唐先生赏不赏脸,我请你吃饭?”
“对不起。”唐山海仍旧保持着微笑,”我有事。“
“啊!”柳美娜已经习惯唐山海的这样,也不觉得遗憾,还是兴致高昂,“那就下次去。”
春天柳美娜说新开了西餐厅,邀请唐山海去吃饭,到了夏天她还是说新开了间西餐厅,邀请他吃饭。
一天,唐山海终于答应了她的邀约。
柳美娜新烫了头发,换了件新做的旗袍,嘴巴涂得亮汪汪,领口一只别针衬得她光鲜亮丽,坐在餐厅里多少男人为她侧目而视,柳美娜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自然也很享受这种目光,而她最期待还是唐山海的反应。
唐山海姗姗来迟,连说抱歉,柳美娜道没事,叫来招待点上蜡烛。
他穿过煌煌烛光看着桌子那头的那张脸,竟然变幻成了碧城的样子,眯着眼睛冲自己傻笑,然后撅着嘴巴唉声叹气道:“诶,我又把牛排煎坏了...”
“唐先生,唐先生!”
唐山海如梦初醒,问:“怎么了?”
柳美娜道:“你怎么老是恍恍惚惚的。”
“昨天又没睡好,你想吃什么?我来点。”
“我都已经点好了。都是你爱吃的。”柳美娜说。
唐山海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啊?”
柳美娜拿起水杯,放在唇边。
她怎么知道的呢。当时还在76号时,徐碧城常来串门,聊天的时候总会提起唐山海,说他喜欢吃什么,爱什么颜色,喜欢晴天不喜欢雨天,喜欢春天不喜欢秋天,怕热不怕冷,喜清淡不喜辣。
那时听得李小男大呼羡慕,朱徽茵笑而不语,她倒是想多打听些,只是不好开口。
现在想想76号这一帮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留下来的竟然只剩下她和唐山海。
这难道不是老天爷的指令吗?
柳美娜扯谎道:“我开玩笑的,不过是点了他们家推荐的菜色罢了。”
唐山海点点头,似乎又陷入了他的世界。一顿饭下来都是柳美娜在讲话,唐山海含笑听着,礼数周到,柳美娜知道他心不在焉,却连发脾气的理由都没有。
吃完饭后柳美娜兴致勃勃说要去走一走,唐山海却叫住她,“美娜,我有话跟你说...”
柳美娜停下来,树影投射在身上,路灯把他们两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离得很远,可他的声音却很近。
唐山海说:“我知道你是好意,知道我情绪不高 ,想让我开心。”
他说:“自从没了碧城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开心,今晚却十分放松,我很感谢你。”
柳美娜抓住此刻正要讲话,唐山海却抢白道:“我知道你的心思!”
柳美娜张了张嘴,要说话的卡在喉咙里,唐山海说:“你很好,我若是不懂,便是傻子了。”
“只是,我这个人都是碧城的。”唐山海的目光越过柳美娜的脸,不知留恋在何方,他沉声道:“我答应过碧城,给她所有的爱,我只有一颗心,全给了她。”
柳美娜眼睛红了,唐山海朝她点头致谢,“就这样吧,再见。”
等他转身走了,柳美娜蹲下去抱着膝盖哭出声来,也不知是因为被惦念的人拒绝了,还是唐山海的背影太过落寞。
说来柳美娜也是死心眼,之后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照常办公,给唐山海送文件,似乎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唐山海对女人从来很是温和,也不愿说些冷言冷语伤人,便由她去了。
8月15号那天傍晚,柳美娜兴冲冲跑到唐公馆,阿香正好要出去浇花,唐山海交代了花圃里面徐碧城种下的那些花一株也不能死,两个人撞了个满怀,柳美娜的裙子沾湿了一块也全不在意。
“阿香,你家先生呢?”
阿香最烦的就是这个柳小姐,顶大的年纪了还没羞没臊地缠着唐山海,她往里面一指,柳美娜就要进去,阿香拎着水壶截住她道:“你干嘛呀,我们家先生一夜没睡,好不容易中午眯着了,你干嘛呀!”
柳美娜拉开阿香,仍旧笑着说:“还睡什么呀,什么时候不能睡啊!你们没听广播吗?”
“广播?”阿香叉腰道:“先生都睡了,怎么能放广播呢?”
两人正在客厅拉扯,唐山海穿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他对阿香说:“你去把话匣子打开吧。”
阿香跺了跺脚,极不情愿地把水壶放好,嘟囔着花等着浇水呢,还听什么话匣子!
“这就对了。”柳美娜大着胆子拉住唐山海,二人一起听广播里面报道。
“...据路透社报道:今日正午,日本天皇向全国广播,接受波茨坦公告、实行无条件投降的诏书...”
阿香本拎着水壶正要去花园,听到这消息手中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掩面而泣,抽抽搭搭地小声道:“...要是...太太在就好了。”
她以为自己这话得极小声,可屋子里就这么三人,唐山海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柳美娜糅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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