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特工总部三个门的守卫都被杀了,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楼里面的巡逻的警卫也被干掉了两个。都是无声无息的,应该起码三个人以上...”
“是军统的人干的。”宋勉还没说完,李默群已经下了结论,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唐山海那小子呢,带回来没有?”
“带回来了,在会客室候着。”
“去什么会客室!”李默群吼道:“叫他给我滚到审讯室去!”
宋勉打了个机灵,退出办公室,李默群立马给乔家栅的金屋打了个电话,那头接起来是个软绵绵的女声。
“怎么样?”李默群问。
“没事的,放心好了,”那女人说:“你派的人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丢任何东西。”
李默群忍着怒气,低吼道:“你怎么能随便找人进家门!”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哎哟一声,吴侬软语更加惹人怜,她说:“你说不想太招摇,就给我配了一个老妈子。她哪里忙的过来?每星期打扫一次公寓是你定的规矩,保洁公司是你找的,凡事都是你定,我也是一步不离盯着他们干活,你现在倒还怪我?”
“我不是怪你。”李默群哄道,“没事就好,我还要办公,你自己先玩吧。等等,”他补充道:“唐山海最近有去你那儿吗?”
“你那个大侄子?”那女人说:“他倒是个有孝心的,打的那套家具我很喜欢,可都是叫人送过来的,他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李默群若有所思挂了电话,把女人的撒娇按了下去。
唐山海被人扭着去了审讯室,特工总部好歹也是要害部门,审讯室的环境比76号好很多。
他靠在椅子上,脑子都是空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可精神却一点得不到放松,此时铁门被人打开,李默群走了进来。
唐山海站起来,笑着跟他打招呼,“舅舅。”
李默群坐在皮椅上,劈头问道:“你跟重庆还有联系?”
“啊?”唐山海看起来措手不及,说起话来结结巴巴,“这个...”
“我昨天走的时候怎么跟你交代的?”
唐山海垂着头,低声说:“飞出去一只鸟拿我是问...”
“结果呢?两个地下党,一个死了,一个跑了,还搭上了我的行动处处长。”李默群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指着唐山海的鼻子骂道:“金信银行里面你有一个贵宾户头,有个来自重庆的账户每月都给你汇钱,全是美元,唐山海,你好啊。”
他冷笑说:“你倒是把我耍的团团转啊!”
徐碧城听完阿香的汇报,迅速理清了现在的状况,唐山海昨天放走了陈深,再加上李默群发现了他们的资金来源,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但也够他怀疑唐山海是黑是白了。
徐碧城咬着嘴巴,又看了看下面监视的特务,她转头对阿香说:“你帮我叫辆车。”
阿香有些疑惑,但还是去照办了,徐碧城乘着个空档洗了个澡,在水汽中揽镜自照。她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嘴唇也发干脱皮,徐碧城索性没有化妆,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直奔李公馆。
孟珂本来在休息,昨天闹了一通她也是头昏脑涨,可不想徐碧城一大早就闯她家里来,进门什么不说,就直接开始哭。
孟珂头痛欲裂,她扶着额头,听徐碧城啜泣了半个钟点,好不容易安抚她平静了一些,问道:“你有什么事倒是说啊,这么哭可不管用。”
徐碧城扭着手绢,想去揩眼睛,可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一碰就疼,她叫了一声泪花又扑簌簌掉下来。孟珂也心软了,赶忙令人拿了冰块给她敷上,徐碧城这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跟孟珂说了。
徐碧城很清楚的知道,唐山海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面对审讯要是什么都不说,撇得干干净净反而会让人怀疑,倒不如似是而非,让李默群摸不准脉。她作为一个妻子,如果丈夫无故被捕,她不可能没半点动作,要做足戏就直接坦坦荡荡到李公馆来闹,更会让唐山海与重庆的关系看起来比较简单。
毕竟新政府里面有不少人虚与委蛇,两头都吃,两头都占,都想给自己留个后路,唐山海只要不涉及军情,一切好说。
孟珂听完徐碧城的哭诉,有些为难,政治上的东西她丝毫不懂,徐碧城没等她表态握住他的手,说:“舅妈,唐山海与我是和重庆有些联系。可你知道他是小儿子,家里顶疼爱的就是他。他又是个没心没肺的,享受惯了,堵着一口气到了上海投奔舅舅,可76号那点工资哪够他玩的,他母亲见不得儿子受苦,就每个月抽了些私房钱存进金信的账户。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查。”
徐碧城这会儿烧得厉害,双手滚烫,孟珂生怕她在自己家里要死要活做出出格的事来,就顺着她的话说:“若真是想你这么说的,我是可以理解,可工作上的事我说了不算,你舅舅不听我的。”
“可在我看来,这就是家事啊。”徐碧城说:“山海他不过是受了家里的接济,怕惹人闲话,不敢跟舅舅说,无伤大雅啊。”
说着说着她脸都憋红了,喘气都十分困难,整个脖子的血管都看的清楚,孟珂乘机岔开话题,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惊叫道:“碧城,你烧成这样,也不去医院看看?”
徐碧城低头抹泪,心里担心唐山海说什么也不去医院,孟珂叫人给她批了件外衣,她说:“我听说这发烧感冒不及时治疗,说不定要转成肺炎的,你还年轻,别得什么病啊。”说完派了司机,半推半绑把徐碧城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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