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笙箫默便神色恹恹的御剑向绝情殿飞去。要知道,以前三尊议事那样正经的时候他都没有起过这么早,是以他总迟到,为此不知道遭过摩严多少次的“苦口婆心”,更何况他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又是耗损功力为白子画调疏真气,又是寸步不离看护的。只是,为了白子画,起再早点也愿意,谁让千年的朝夕相伴,从小到大的被呵护,他早已是他心底不一样的情愫了呢?
笙箫默摆摆头,似乎想从这份混沌中清醒过来,却蓦地想起离开销魂殿时正好遇到自己那对活宝徒弟的情景来:
舞青萝嘴巴张的大大的,直勾勾盯着他,那架势哪像是见到自家师父?分明是青天白日,活见鬼了!
火夕拼命的揉了揉了眼睛,好一会才使劲吞咽下一腔因惊吓而失禁快要溢出的口水,一把扯住一旁青萝的胳膊,结巴道:“师,师父,我,没看错吧?销魂殿上应该不会有鬼吧?”
“啊!啊!师父,你干什么,很疼的好不好,你这样子会把我们敲傻的。”两声哀嚎声起,舞青萝摸着被扇子敲痛的额头不满的叫道。
“你们已经很傻了,为师不介意你们更傻一点,反正有为师在,你们怕什么?”笙箫默挑眉,一脸坏笑。
“有你这样当师父的嘛,我和火夕还真是可怜,遇人不淑啊!”
“你们要不是遇到为师,早不知道怎样被赶出长留,惨不忍赌了,还能好好的站在这说风凉话!啊?!好好看殿,我先走了。”
“诶诶,师父,你去哪儿啊?”
“绝情殿…”,声音已然飘渺…
“师兄…师兄…”,来到绝情殿外,笙箫默一下子就慌了,他意外的发现整间绝情殿罩上了一层泛着白光的结界。
那是白子画的护体结界!
换句话说要么布施结界之人自己打开,要么自己失掉五分功力强行突破,然,护体结界一旦被打破,布施者会遭到反噬受很严重的内伤,就算白子画有神谕在身不会有事,几日的身体难受也是难免的。
“师兄,你让我进去啊,师兄…”
“师兄,你让我进去,让我陪你说说话,喝酒也好啊,师兄…”
“师兄,同门千载,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你让我先进去啊,师兄…”
“师兄,我有办法救千骨,你放我进去,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师兄…师兄…”
笙箫默一连喊着一边不停的拍打着结界,无奈,结界始终固若金汤,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如此努力了半天完全白搭,笙箫默叹了口气放弃了这种无用功。懂他如他,岂会不知,他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既然设下此等结界,又焉会轻易打开?不过私心下想堵一把,看看他在他的心里占了多少份量而已。
『果然还是比不过她』,他苦笑一下,转身离开。
他输了,输的心服口服…他还是把心思极好的隐藏在心底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守护他就好,亦如他的名字那般。
踏上佩剑的一瞬,他回望了一眼空凄寂静的四周,暗自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是他能为他作的最后一件事了,而他也终可以从这不伦恋中解脱了。
这样对他和他都是最好的吧?他会心一笑,飞离而去。
.......................................
“师兄。”刚御剑离开绝情殿不远,就看到摩严正飞过来,笙箫默忙迎着他飞过去。
“子画怎么样了?”
“掌门师兄他,用护体结界将绝情殿封了”,笙箫默说的有点艰难,他可以想象摩严的反应,只是,他没办法。
“什么!太胡闹了,子画他,简直疯了!”果不其然,摩严瞬间黑了脸。
绝情殿外,摩严刚收了佩剑便催动功力准备强行打开结界。
“师兄,不可啊!”见状,笙箫默忙出手拦住他。
“为何!”摩严咬着牙,恨不得一掌把他拍一边省得碍事的样子。
“护体结界一旦被强行打破,掌门师兄的身子会受到重创的,而且,师兄你,也要失掉一半功力。”
“哼!有那个孽障的神谕,子画还会怕什么身体重创吗?”
话虽是如此说,那已抬起的手倒也放下了,只是语气甚为不屑。
笙箫默叹了一口气:“师兄,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吗?如果不是你的一再相逼,掌门师兄和千骨又岂会走到这种地步?”
“那个孽障都把子画害成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是连你也疯了吗?”摩严刚平静下来的脸瞬时又黑了。
“罢,罢,我不和你争。掌门师兄现在自然是不怕反噬的损伤,然而身体难受也是不可避免的,况且这世间本没有什么永恒,神谕也并非用之不竭,若如此滥用,以掌门师兄如今的状态,恐怕…”
“那难道就任由他这般胡闹下去?”声音虽然愤懑不平,却已然小了许多。
“千骨毕竟是师兄唯一的弟子,又,这样而死,师兄一向心思细腻又极重感情,他心里难受也是在正常不过的。既然他现在不想见人,那我们也别打搅他,让他先静几天再说吧。”
“可…”,摩严还想说些什么时便被笙箫默打断了:“师兄,我们还是走吧,也让掌门师兄好好休息休息。”
哼!摩严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拂袖离去。
“师兄,但愿你能尽快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