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意要将水衶排挤在外了。
水汷站在武将之首,无声地笑了笑。
下朝之后,便把这事当成玩笑说给宝钗听。
宝钗彼时在给水汷做着鞋袜,听此便放下了针线,好看的秀眉微微拧着,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呢?”
水汷倒了两杯茶,递给宝钗一杯,抿了口茶,笑了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宝钗想了一会儿,道:“东宫那位娘娘发动了,生了位小皇子。”
“只是母体受损太过,太医院虽用了药,到底没有保住大人。”
“我寻思着,抱过来养在我身边,左右这两年国孝,也生不出什么喜事来。”
水汷握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宝钗低着头,仍在绣着花,穿针引线间,一串栩栩如生的石榴花便绣了出来。
水汷眼皮跳了跳,她素来更喜欢雍容华贵的牡丹一些,今日如何绣起了石榴?
宝钗道:“小皇子没了父母,养在别处,宫人未必尽心,若是有了好歹,旁人不分青红皂白,便是要指责你我居心不良残害皇嗣的。”
宝钗低头咬断线头,继续道:“养在我们身边,一来我更放心一些,二来母亲年龄大了,有个孩子在身边闹着,也不显得那么么孤单。”
水汷有些握不住杯子。
宝钗的这些话,是别有深意还是只是抱养小皇子?
冷香丸的事情,她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水汷又看了一眼她绣的花样,红艳艳的石榴花绣在洁白的帕子上好看又喜人。
水汷有些拿不准宝钗的心思了。
他握稳杯子,又往嘴里递了一口茶,仿佛一杯茶下肚,他的心绪也会跟着平静下来。
水汷放下杯子,道:“你若是悬心不下,抱过来养着也可以。”
宝钗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又听水汷道:“母亲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些什么了?”
宝钗轻轻摇头,道:“没有的事情,母亲待我极好。”
水汷握着她的手,道:“虽然咱俩成婚三年了,但有两年多我都是在外打仗的,这些日子里,你既然又照顾府上,又要留心朝中的事情,是我——”
水汷叹了口气,道:“我娶你,原本是想让你安然生活的,不曾想,你嫁了我,倒比未嫁前还要操劳。”
宝钗笑笑道:“我们夫妻本就是一体,说什么操劳不操劳?”
水汷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后面的话如何都开不了口。
踌躇半日,最终还是把话题转到朝政上:“等开了春,我准备对北疆用兵。”
宝钗却是有些担心。
南海刚刚平定,国家尚未安稳一年,如今又要对北疆用兵,朝中是否有这个财力、军力?
水汷以战功起家,如今已经是功高盖主了,朝中拥太上皇的那一派臣子自然是不愿再见他在北疆立功的。
分得清轻重的,只在朝中说说也就罢了,最怕那种分不清轻重做事糊涂的人了。
好不好的,将机密泄露给北疆,又或者断个粮草...
宝钗不敢再往下想。
千秋大业的功绩自然重要,可她也不想让水汷在里面折了性命。
宝钗思考再三,道:“只怕朝里的老臣是不想出兵的。”
“都说文人最为清高、有骨气,我看未必。”
想起文臣们的话,水汷便气不打一处来:“好歹都是读了多年圣贤书的大儒,道理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说什么既然二公主不得汗王心,那便再派一个公主和亲也就是了,你听听,这都什么话?”
宝钗给水汷续上茶,让他慢慢说。
宝钗安抚道:“想是文臣们觉得杀戮太过,朝中又难以支持北伐的费用,所以才是这般说的。”
水汷喝了茶,不满道:“什么杀戮太过,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和亲又不用他家的女儿,自然是不痛不痒的。”
“只是我们王府里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姑娘,凭什么送给蛮子去糟蹋?”
“他们要让雯妹妹去和亲?”
宝钗眉头微蹙,这下不止水汷恼火了,连她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水汷在沙场出生入死平定南海,为的是海晏河清,我朝子民不再被外族欺辱。
谁能想,这帮朝臣,转过头来就让水雯去和亲,这不是在打水汷的脸吗?
水汷纵然是想休养生息两年,暂不对北疆用兵,被此事一激,却也是要与北疆速战速决了。
烛影晃动,宝钗突然就想起左立了。
于是问道:“左统领是否同意对北疆用兵?”
“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倒是没有像以前那般模棱两可。”
水汷看了宝钗一眼,道:“左立虽在沉浸内卫多年,但血性仍在。”
宝钗点了点头,忽然又放心了。
被水汷称之为有“血性”的左统领,如今换了身竹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抹银色锦带,从树上一跃而下,来到了水雯的院子。
水雯像是等待了多时,忙小跑过去。
见他仍戴着面具,便有些不高兴,伸手就去摘那银晃晃的面具。
左立身体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阻止她。
水雯摘了面具,随手扔在雪地里,道:“这么好看的脸,干嘛要遮着?”
左立面具戴的久了,摘了之后有些不自然,曲拳轻咳,耳根却红了。
水雯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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