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难,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方有勇气去面对这百态人生。”
“求太后恩准。”
太后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杯,一步一步走到水汷身边。
水汷看到褚红色宫装在自己身边落定,徘徊良久,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带着赤金缠丝护甲,将他抵在地上的额头托起。
水汷抬头,面前女子已近不惑,风华尤在。
久处高位,通身气派里难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无论谁上位,她都是这个帝国最为尊贵的女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她的眸子里却没有颐养天年的安详舒适,满是隐忍的悲伤。
殿里的宫女太监们早被打发出去,竹星在殿前守着。
太后冰凉的护甲划过水汷脸颊,她缓缓道:“汷儿,你是聪明人。”
“新帝对藩王的态度,你应当比我清楚。”
太后没有用本宫,也不再捏着平日里恰当好处颇为慈祥的嗓音,她的声音尖尖细细的,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娇媚,偏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不容置疑的。
“新帝阴鸷,自己的亲兄弟都容不下,又怎么容得下你与水溶?”
“北静太妃自以为聪明,装病在家,又让水溶娶甄太妃的侄女,她什么打算,我会不知道?我惯会装聋作哑,不过装作不知罢了。”
“汷儿,你以为你的父亲,真的是战死的吗?”
太后放下水汷,缓缓走上台阶。
水汷瞪圆了眼睛,眼里全是红光。
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不可抑制的愤怒在他胸腔横冲直撞,支配着他的行为。
水汷忽然站起,直勾勾地看着太后,想从她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你父亲并非战死,而是有人故意要他死。”
太后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北静太妃,她比我更清楚。”
水汷艰难道:“太后为何告诉我这些?”
太后重新倒上茶,指了身旁座椅,示意水汷坐下,道:“你比你父亲要聪明,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水汷机械般坐下。
太后短短几句话打乱了他的思维,父亲战死之事一直是他的心病,多年来他派了无数人去打探那场战役,得知的只字片语却引起了他的猜疑。
今日太后的一番话,更是确定了他的猜疑并非无中生有。
水汷迅速理清思绪,道:“太后请讲。”
“你未到京城之前,北静太妃告诉我,说南安王府的到来会给我一个惊喜,如今看来,也担得起惊喜一词。”
太后轻啜一口茶,淡淡道:“我所求不多,只要你还太子一个清白。”
“你做的到,我便给你赐婚,并且帮你调查你父亲当年战死之事。”
水汷苦笑:“您心里早就知道是谁害死我父亲的吧?”
太后点点头,道:“此事甚大,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大业五年冬,太后赐婚南安郡王与其弟。
北静王府,北静太妃斜躺在贵妃榻上,小丫鬟轻轻给她锤着腿。
北静太妃手扶额头,闭目养神。
水溶进屋,带了一阵寒气,北静太妃微微皱了皱眉。
水溶上前,让小丫鬟退下,亲自给北静太妃捶腿,笑着道:“母亲今日可好些了?”
“放心,他们不死,我又怎么会死在他们前面?”
北静太妃微笑道:“听说今日水汷进了宫?”
水溶点头,道:“正是,下了早朝便去了太后宫里。”
北静太妃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色,道:“南安太妃看那庶子也太严,这么多年了,竟也没领到太后身边转转。”
水溶不以为然,道:“若换了您,说不得您也是这般。”
北静太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那可不一定,若我是他的母亲,说不得天天领着他在太后面前转悠。”
“这天啊,马上就要变了。”北静太妃幽幽道。
宁国府内,秦可卿在徐朋义的调理下,身体渐渐恢复了起色。
贾珍见了,极是欢喜,连连往南安王府送金银玉器作为报答。
这日,天气放晴,阳光暖暖的,温柔地照射着万物。
雕梁画栋的屋里,秦可卿斜倚榻上,透过层层珠帘,眼波流转,眺望着窗外景色。
贾珍提着关着画眉鸟的笼子,前来看她。
鸟声婉转娇媚,用来给秦可卿解闷。
秦可卿懒懒地看了一眼,便叫人放在一边。
贾珍知她是闷得久了,见她精神尚好,又见她眼神中颇为向往,便让婆子们架了软椅,抬着她逛着园子。
秦可卿坐在软椅上,披着厚厚的大氅,行至花园,见一支腊梅看的极为好看,心思一动,便下了软椅,在小丫鬟的搀扶下,去看那腊梅。
白雪皑皑,红梅峥嵘,秦可卿联想自己,不禁又黯然失神。
忽然间一阵寒风吹来,梅花枝头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正落在她的额间。
积雪冰凉,秦可卿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一时间宁国府人仰马翻,贾珍慌了神,直埋怨丫鬟们不用心,又忙让人去请徐朋义。
徐朋义来的很快,把完脉,沉吟良久,摇了摇头。
贾珍泪如雨下,直哭的如泪人一般。
眼看秦可卿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谁曾想,带她赏个花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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