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背叛洞主,坏事做尽,也想要摆脱低贱的出身,得化真龙。
但是呢,对于自己化了真龙这事,他狂喜过一阵子之后,却突然陷入了漫无边际的失落之中。
原来化了真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啊,只是修为又提高了一些,寿元又增加了一些。
他可以回去西宿海,他可以像洞主从前那样只手遮天。
他将拥有整个四宿的尊重,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势。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最在意的洞主已经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像海王一样,孤零零站在海王宫外的山顶上,看着日夜交替,看着潮涨潮落,用漫长的生命去感悟“孤单”的真谛。
而这些,是他费尽心机求来的。
倒真不如洞主身边一条小泥鳅来的快乐。
阿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感悟,大概是才刚突破十九阶,心境不稳吧。
他也不愿费神去深究,因为他很清楚,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也不存在对与错,每一次的选择,他都选了自己当时最想要的那一个。
他这一生,无论为奴还是为叛徒,都没有后悔过。
星域中部,天芒星岛。
这座星岛面积广袤,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的除了陡峭山峰就是茂密丛林。
金羽将自己的闭关之所选在此地一处山底,还以法宝破碎虚空,布置的颇类似于兽王的藏身之地。
凤落则在金羽圈出的法阵阵眼里为他护法。
说是护法,其实就是在阵眼里守着,若是有人误入法阵,悄无声息的将人给引出去。
但在这穷山沟里,莫说人,连蚂蚱都见不着一只。
凤落抄着手坐在山洞里,连连打着哈欠,不敢睡也不敢打坐修炼,认真为他师父守阵。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金羽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自己会害他似的。
他怕金羽怕的厉害,也不敢询问。
所以他得认真护法,不能让金羽挑出毛病来数落他。
凤落正打着瞌睡,手腕上戴着的一串铃铛忽然“叮当”作响,代表着有人闯入了法阵范围。
他师父设下的法阵面积广阔,起码圈起了十座大山,他以意识入阵,追寻着那道气息——是个风尘仆仆的女子,赶路赶得很急。
凤落仔细一瞧,心口砰砰砰跳了几下。
这女子她认识,是先前赤霄与他同船相处过一些时日的静姑娘。
凤落第一眼看见她时,便对她颇有好感,隔着半个星域在这荒山再次相遇,还说不是缘分?
他一时精神抖索,正暗戳戳乐着,却见一头怪异的狮首兽紧随其后,闯入了法阵中。
怪不得静姑娘慌里慌张,竟是被幽冥兽盯上了。
凤落立刻操控法阵,施展障眼法,将那幽冥兽暂时围困住。他希望静姑娘快些离开,可她像是脱了力,摇摇晃晃着晕倒在地。
那障眼法困不了幽冥兽太久,凤落心里干着急,只能暂时离开阵眼,飞奔去溪谷处将静姑娘一把捞起。
凤落不可能将她带去阵眼所在的山洞,琢磨了下,去往附近的一个隐蔽山洞。
见她气虚,给她喂下一颗补气丹:“静姑娘?”
静公主悠悠转醒:“是你?”
她从他怀中挣脱,挣扎着坐直了身体。
凤落尴尬的向后缩了缩:“赤霄一别,静姑娘怎么会独自出现在此地?”
静公主一双美眸冷若冰霜:“我父王的一个臣子造反,诛尽了我的兄长姊妹,我是逃难逃到了此处……”
以荼白的修为,敢与他师父平起平坐,在某个世界为王再正常不过,凤落并不觉得稀奇:“那荼白前辈呢?”
“我父王猜不到他会造反,但我父王一贯是个极谨慎的个性。”静公主指了指自己心口,“他早将自己一缕魂魄分出,以我心头血蕴养多年,只需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将我父王这缕神魂钉入他的身体里,假以时日,我父亲还可以凝魂再生!”
“那不就是夺舍吗?”凤落眨了眨眼。
“算是夺舍吧。”静公主看向他,“那又如何?”
她目光冷厉,透着刺骨杀机,看的凤落直打哆嗦,与他先前认识的那个温柔娴静的姑娘大相径庭。
但想起她近来的遭遇,也是情有可原。
凤落正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静公主又问:“你不是与你师父一起的么,怎就你一个人。”
“我师父……”凤落顿了一顿,“他有事去做,留我在此地等他。”
“你这孔雀瞧着单纯,心思可一点都不浅。”静公主倏然莞尔,眼漾秋波,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上,“你知道么,若是我父王,一定会告诉我,正确的做法,是留在你身边慢慢施展美人计,总会等到你卸下心防将我视为自己人。但我等不及你知道么,我怕时间拖的太久会再出什么难以预料的变故,不如快刀斩乱麻来的干脆……”
凤落眉头一皱,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很快的,他肩膀一重!
是静公主那只手灌入的力道,险些捏碎他的骨头。
凤落痛的眼前一黑,心中惶然大惊,他看不透静公主的修为,以经验判断她这般柔弱的个性,修为不会太高,此时此刻方知自己大错特错。
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你师父是在闭关突破二十二阶吧,那可以是一步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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