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池上方水域位置,有龙的气息,尽管那处水域充斥着正道剑气,也压不住真龙之息,说明这条龙起码十九阶。
不是幽冥龙,而太真没有龙族。
夜游只想到一个人:“阿猊?”
“他化龙了?”素和颇感惊讶。
“是兽王给的机缘吧。”夜游想起当时他在赤霄战家准备诛杀阿猊时,被沙阻拦之事,冷眼瞥向了沙。
沙恩了一声:“他告诉兽王你们的来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兽王赠了他一道先天真火,助他化龙。”
素和拢着手:“泥鳅化龙,大概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他们三个聊着天,阿猊沉下水来,没有带面具,脸上狰狞的“奴”字极为眨眼。他在距离他们三丈的位置停下,只是一道分|身虚影,大概是怕夜游出手杀了他,藏着真身不敢出来。
“洞主。”他拱手请安。
夜游波澜不惊的道:“是来杀我还是向我炫耀?你虽化了真龙,但我已是应龙,炫耀大可不必。杀我,那你是找死。”
阿猊脸上流过一抹失望:“洞主,你永远也理解不了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有诸多理由,但我只看到了结局,那就是你一直想要我命。”夜游面无表情,“阿猊,我谢谢你自小的陪伴,所以你害我神魂崩碎一事,我全当是还了你。记着,往后莫要再来惹我,我真会杀了你。”
“我想要的并非洞主的命,而是洞主的龙珠,我先前寿元以尽,困于血统,只能走这条路。”阿猊拱了拱手,“现如今我已得偿心愿,自然不会再与洞主为敌。”
夜游冷冷看着他:“那你守着葬剑池是想干什么?”
“有事告诉您。”他半响不语,看向了素和,“你怎么一直忍着?”
素和微微一愣,然后懂了。换成从前的他早就该开骂了,此时却站着不动,不像他的风格:“哦,皆是因果报应,渣龙命中当有此劫,借你之手完成了而已。和命运待我们的残酷相比,你制造的那点儿麻烦,不算什么。”
此话说的阿猊也是一愣。
他像是不认识素和一般,看了他一眼又一眼,确定他不是在嘲讽自己。
“你要告诉我什么?”夜游有些不耐烦了,他实在不想看到阿猊,会令他的心情无端端烦躁。
夜游的世界一贯泾渭分明,就只有自己人和陌生人,至于仇人,大都已经死了。
唯独一个阿猊特殊,从生死相随的自己人到生死相搏的仇人,着实令夜游难过了许久,却一再忍让着不想要他的命,只当他是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阿猊回过神:“我是想告诉洞主,在沙来抓人之前,静公主带着二十几个高等兽族离开了天山,去往了星域中部,一个叫做天芒星岛的地方。”
素和深深蹙眉:“去那里做什么?”
阿猊摇摇头:“我不敢跟的太近,见他们落入那处星岛,我便回来了。”
“我好像知道了。”沙插嘴,“之前我陪君上前往赤霄时,曾经遇到过那臭婆……简小楼的父亲金羽,他带着一只名叫凤落的孔雀,君上与金羽相谈甚欢,后来知道是那臭……简小楼的父亲时,曾命我在孔雀身上洒了一线香,静公主与我们同行,她是知道的……”
素和问:“追踪香?”
沙道了声“是”:“是从幽冥鲸身上提取的精华,只需沾染上一丁点儿,可保气味儿千日不散,唯有我们兽族才能嗅得到。”
“静公主去找金羽做什么?”夜游不在乎金羽,但他得替简小楼在乎。
“不清楚。”沙神情凝重。
“先过去再说。”素和给夜游使了个眼色,又看向沙,“你恐怕也得陪我们去一趟。”
“走!”沙不说二话,直接朝上行飞。
他有一种预感,此事或许与君上有关。君上死去有一阵子了,他也或利诱或镇压,收服了大半个深渊。可他仍然有种不真实感,觉着君上死的过于容易了。
哪怕他们机关算尽,险中求胜,他也依然认为过于容易了。
再记挂着简小楼的下落,夜游只能先去处理金羽的事情,与素和一起离开。
至始至终,他没有回头去看阿猊一眼。
只听见阿猊在身后说道:“洞主,我回西宿海去了,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当初害我们的那些人,但凡还活着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将我们曾经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夜游不予回应。
西宿海那些恩恩怨怨,在他眼中早如烟尘。
至于家,此生妻女在哪里,哪里便是他夜游的家。
阿猊当然也明白,他这位洞主心眼里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
这是阿猊从前最恨的。
拥有天龙的血统,拥有过人的智慧,他却偏偏不珍惜,为了个女人一心求死,令人费解。而自己比旁人努力百倍,却困于低贱的血统,这世间是何等的不公平。
可当阿猊真正化龙、突破十九阶以后,许是境界的提升,令他生出另外一种感悟。
人这一世总会为一些外物所累,比如困住洞主的“情”,比如困住自己的“出身”,在遭受着折磨的同时,也令他们不断挣扎,不断进取。
或者说,人对于自己得不到的,总是格外在意。
就像洞主血统高贵,智慧过人,却连一个女人都无法安稳的留在身边,一生所求不过“简小楼”三字而已。
就像他阿猊,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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