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手术室门前。
医生正好开门出来,口罩才摘了一半,一边儿还在耳朵上挂着,就跟门口的齐煊楼对上了视线。
齐煊楼紧紧盯着医生的脸,目光沉沉,压迫性十足,虽然没有开口,意思却也足够明显。
医生和他对视了片刻,垂下视线,摇了摇头。
跟在齐煊楼身后的万昀瞪大双眼,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齐煊楼一把掐住医生的胳膊,逼对方跟自己对视,眼角眉梢戾气十足:“你什么意思?”
几近六十岁的主任医生叹了口气,一只手搭在齐煊楼的手腕上,目光饱含怜悯:“齐先生,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但是你可以致人与死地,不能强制让人活着。伤者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抢救了这么久,我们也已经尽力了。”
齐煊楼掐着医生的手开始颤抖,颈间青筋暴突,眼神阴翳,眼看着就要爆发。
缓过来的万昀一把抱住了齐煊楼的腰:“哥,哥你冷静一下,哥。”
齐煊楼渐渐松开医生,眼里的火苗一点点熄灭:“真的……没办法了吗?”他甚至说了一句听起来很蠢的话,“我们不缺钱。”
万昀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万昀只在第一天看到过齐煊楼失态,后来他仿佛处理的不是他自己爱人的后事似的,冷漠平静的让万昀都觉得心里发毛。
总有种处理完这一切,齐煊楼了了生前心愿的感觉。
宁也手下的人来要了几次遗体,都被齐煊楼毫不客气地打回去了,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对方说这不合规矩,万昀就跟对方讲规矩——来来回回打过几次,对方本身就有点内讧,硬不过齐煊楼也就算了,表面说个漂亮话,说知道齐三爷情深义重,他们不跟三爷挣这种气。
万昀笑笑当他们放屁,手里马不停蹄去查消息。
齐煊楼不相信宁也是自杀,他要找找宁也手下那些心怀鬼胎人的茬。
有人敢打宁也的主意,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齐煊楼给宁也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告别仪式,专门发帖子告知了宁家,语气客气又恭顺,意思却很强硬——宁也生前你们不要他,现在他死了,你们爱来不来吧,我也不怎么稀罕。
在仪式上,齐煊楼一身纯黑,毫不避讳的答礼,俨然是公开跟宁也关系的意思了。
不过宁也死了,他公开不公开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个时候,谁还敢八卦这些。
隋宋也来了,一身素黑,带着墨镜口罩,面无表情。他去鞠了躬,然后又对齐煊楼行礼,齐煊楼答完谢之后刚抬头,就被隋宋重重甩了一个巴掌。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对齐煊楼了,对方还他妈是个小明星,不想活了是不是。
气氛一时间紧张异常。
万昀捋袖子准备上了,被齐煊楼一把拦住:“昀子。”
万昀横眉竖眼地瞪隋宋。
“他为你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你就这么对他的?”隋宋说的很慢,隔着墨镜看不清楚目光,“我弟,刚三十。”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开着你的车死了。齐煊楼,你给他办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宁家办不起是不是?假不假啊你?人都死了你来装情圣,那他活着的时候你他妈跟别的人睡,良心不会觉得痛吗?”
齐煊楼给他鞠了个躬:“我欠他的。”
“我们绝对不会原谅你。”隋宋咬牙切齿地说,“绝不。你别以为天天有人捧着你,叫你齐三爷就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隋宋离齐煊楼极近,连压低的声音里都是恨意,“等着接受报复吧你,齐煊楼。我弟怎么痛过,我要你一点一点的尝一遍。”
齐煊楼目光平静地回视他,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谁告诉你,我跟别的人睡过?”
“从头开始放。”齐煊楼说。
万昀是看过的,他有点紧张,哆哆嗦嗦地帮齐煊楼打开,蹑手蹑脚准备开溜。
齐煊楼张了张嘴想让他别跑的,想了想又没说话。
于是万昀就真的溜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齐煊楼一个人。
视频像是偷拍,被剪过,但一开始的那个瞬间让齐煊楼浑身僵硬——这他妈谁在自己家里按了摄像头?
视频上可以看到男人光裸的背,腰窝斜下方臀部靠上一点,有一块褐色的胎记。前后也就四五秒的样子,男人躺了下去,顺势把身下的男孩儿抱到了上方,男孩儿兴奋地仰着头,疯狂前后摆动腰肢,暧昧的声音传出来:“三爷……三爷……”
齐煊楼难以置信地眯起了眼,这怎么可能?
他把进度条重新拖到开头,在第三秒的时候按了暂停。
他仔细地看着视频里,身上有胎记的“自己”。
真他妈的像,不光是身材,而且还有那块胎记,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万昀吓得要溜,谁他妈当着自己的面看自己的活春宫视频,都尴尬的想跑路吧。
齐煊楼扬声叫万昀:“昀子!你回来!”
门口万昀露了半个脑袋:“哥。”
齐煊楼招手:“回来回来。”
“哥,别了吧。”万昀苦着一张脸,“看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去查查谁他妈吃了狗胆,敢在你家里按摄像头。”
“你放屁!”齐煊楼瞪他,“回来!”
万昀扭曲着脸凑到他跟前。
齐煊楼指着屏幕:“你也觉得这个人是我?”
万昀龇牙咧嘴地挠脸:“哥,咱……敢做敢当好不?”
齐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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